李正阳一个人干了六盘菜、三碗米饭、一盆汤。
胡大海坐在对面，筷子都没动，光看他吃了。
“你那胃是铁打的？”
“我消耗大，不吃饱打不动。”
李正阳把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骨头扔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嘴。
食堂里的大喇叭响了。
“全体参赛选手注意，第二阶段比赛将于一小时后开始。所有海选晋级选手请前往中心体育馆集合，届时将公布具体规则。重复，一小时后......”
胡大海的脸绿了。
“这么快？第一轮刚打完连个喘气的时间都不给？”
“打仗还给你喘气时间？”李正阳站起来，拍拍肚子，“走吧。”
中心体育馆。
五百名晋级选手站在场地中央，队列松散，各自扎堆。
五十个擂台已经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布。
幕布亮起，画面上出现了一片复杂的地形图。山丘、密林、河流、废墟，方圆十公里，压缩成了一个微缩拟态战场。
广播再次响起。
“第二阶段规则如下。”
“五百名选手将被随机投放至拟态战场的不同区域，每人配发一枚基础积分牌。”
“限时两小时。”
“击败对手可夺取其积分牌，最终积分排名前十者晋级决赛。”
“第一名独占两百万大夏币奖金。”
李正阳的耳朵竖了一下。
两百万。
两万点气血。
“此外，战场内设有随机补给箱，内含高级积分牌，每枚等同于十枚基础牌。
五百人混战，抢积分，前十晋级。
规则够简单，也够残酷。
实力强的可以疯狂抢劫别人的积分牌，实力弱的只能抱团取暖或者找补给箱碰运气。
而实力最强的那个人，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胡大海挤过人群，满头大汗地拽住李正阳的袖子。
“正阳，出事了。”
“怎么了？”
“第一要塞二队队长，齐天，半步武宗。”胡大海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这家伙串联了三十多个各要塞的种子选手，结成了临时同盟，目标就一个，你。”
“多少人？”
“三十多个，最低四品武灵，还有好几个九品武灵。齐天自己是半步武宗，他在北区驻防六年，杀过的魔兽比你见过的都多。”
胡大海缓了口气。
“你接着听我说啊，”胡大海拽着他往角落走，“我给你出个主意，开局就跑。战场十公里，你身法够快，先躲两个小时，等那帮人自相残杀，你再出来收割残局，苟进前十就算赢。”
“苟进前十？”
“对，前十就行。奖金什么的不重要，名次才......”
“两百万的奖金不重要？”
李正阳看着胡大海。
胡大海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是啊，忘了。
这小子的世界里，钱就是命。
“那两百万能不能避税？”李正阳忽然问了一句。
“啊？”
“军方发的奖金扣不扣个人所得税？扣多少？两百万要是扣了二十万，我心疼。”
胡大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我他妈跟你说人家三十多个高手要围杀你，你跟我算税？”
“这不是很重要的事嘛。
“你的命不重要？”
李正阳拍了拍胡大海的肩膀。
“老胡，你是好人，但你不懂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穷人最怕的不是死，是没钱。”
广播再次响起。
“所有选手就位，拟态战场开启倒计时，六十秒。”
五百个人被引导到了传送阵列的边缘。
每个人脚下亮起一个光圈，代表即将被随机投送到战场的某个位置。
李正阳站在光圈里，低头检查了一下装备。
龙胆金枪，在。
然后他从戒指里翻出了一块破纸板和一根木棍。
这纸板是他昨天在招待所后面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木棍是从扫帚上掰的。
胡大海站在场外看台上，手里的望远镜对准了李正阳。
“他拿了个纸板？干嘛用？”
旁边一个十三号要塞的老兵探头看了一眼，摇头。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