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是一栋两层的铁皮房子,比营房新但也好不到哪去。
一楼是门诊和药房,二楼是住院区。
值夜班的军医姓陈,三十来岁,眼圈黑不小,看到有人推门进来,抬了下头。
“看病?”
“不看病,送点东西。”
李正阳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丹药,往桌上一倒。
陈军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走过来,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这......这是战场急救丹?疗伤丹?回血丹?”
“嗯。”
“你从哪弄来的?”
“你别管我从哪弄的,先救伤员。”
陈军医蹲下来,拿起一瓶急救丹翻了翻,看到瓶身上的军需处编号,嘴唇动了动,把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做了五年军医,太清楚这些编号意味着什么。
但他更清楚,楼上躺着的那些伤兵需要什么。
“能用。”陈军医站起来,声音有点哑,“够了,够用好一阵子了。”
“那就分下去吧。”
李正阳转身要走。
“等一下。”陈军医叫住他,“你叫什么?”
“不重要。”
“我得登记。”
“就写捡来的。
李正阳走出医疗室的时候,二楼有扇窗户亮了。
陈军医已经抱着两箱丹药冲上楼了,脚步声咚咚咚的。
回营房的路上,李正阳开始算大账。
空间戒指里还有灵矿石和其余物资。
灵矿石是大头,得尽快出手。
苏锦的万宝阁在内地,运输是个问题。但她给的那张黑市通行证......
十三号要塞附近有没有黑市?
这种前线军事据点,明面上管理严格,但哪里有人哪里就有地下交易。
思路理清了,先睡觉,明天找门路。
第二天一早,李正阳去军需处结算了血色峡谷的侦察任务和击杀记录。
五十万任务奖金,到手了。
从军需处出来,他在要塞里转了一圈。
问了三个人,在要塞北区找到了地方。
一个挂著“老兵茶馆”牌子的铁皮棚子。
进去之后,跟茶馆一点关系都没有。
角落里蹲著几个人在赌骰子,桌上摆着几颗兽核当筹码,墙角坐着个包头巾的老太太,面前摆了一排小瓶子,卖的是私酿的烈酒。
靠里的位置被布帘隔开了,隐约能看到有人在交易什么东西。
李正阳掏出苏锦给的黑卡,在门口的一个看门人面前晃了一下。
看门人看了卡,又看了看他,侧身让开。
布帘后面是一间更大的空间。
三张桌子,每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都是收货的。
李正阳走到最里面一张桌子前。
坐在桌后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手指上缠着佛珠,一副精明相。
“收灵矿石不?”
男人的佛珠停了。
“多少?”
李正阳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灵矿石,搁在桌上。
暗紫色的光泽在灯下流动,灵气波动让桌上那杯茶泛起了涟漪。
男人拿起来掂了掂,捏了捏,放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成色还行,要出多少?”
“五箱。”
男人手里的灵矿石差点掉桌上。
他抬起头,仔仔细细打量了李正阳好几遍。
“五箱?小兄弟,你该不会是把军方的矿仓给掏了吧?”
“你们这不是不问出处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重新把佛珠盘了起来。
“我这庙小,吃不下这么多。但我可以帮你联系买家,抽一成佣金。”
男人报了个价,灵矿石按黑市行情的八折收,每箱三十万,五箱总价一百五十万。
加上其余零碎物资,凑整,二百万。
佣金一成扣掉,到手一百八十万。
李正阳没讲价,这东西烫手,越早出手越好。
五箱灵矿石从空间戒指里倒出来的时候,布帘外面赌骰子的几个人都感觉到了灵气波动,脑袋齐刷刷朝这边转。
看门的人走过来,把布帘拉严实了。
与此同时。
血色峡谷,矿洞入口。
一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男人从峡谷外面跑进来,浑身是伤,气喘如牛。
他是矿洞里的第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