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只三品雪狼,四十八万。
他带着猛虎小队五个人,在a区巡了一整天天,冒着被狼群反杀的风险拿下来的。
四十八万,在破锋营已经算顶级收入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数字。
二百二十万。
一个人,一晚上。
掏下水道掏出来的。
军需处的小刘推了推眼镜,小声提醒了一句:“张队,你们的结算排在后面。”
张莽把那袋雪狼角往柜台上一摔,转身走了。
几个队员跟在后面,谁都没吭声。
李正阳在后面收好手机,出了军需处的门。
他现在浑身都是老鼠血和下水道的味儿,得先洗个澡。
要塞的公共浴室在东区,离得不远。
洗了二十分钟,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
刚走到训练场旁边的空地上,路被堵了。
张莽带着猛虎小队七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路中间。
训练场上还有不少其他小队的人在练,看到这阵仗,动作都慢了下来。
“李正阳。”张莽叉著腰,语气挺冲。
“破锋营有个规矩,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讲过。”
李正阳停下脚步,看着他。
“新兵在要塞赚的第一笔钱,三成交给猛虎小队。”张莽伸出三根手指,“保护费,懂吗?你在这地方想安安稳稳地混下去,得有人罩着。”
旁边一个队员帮腔:“二百二十万的三成,六十六万。张队已经给你打了折了,按以前的规矩是五成。”
训练场周围聚过来不少人。
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几个同批进来的新兵,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李正阳扭头看了看四周,视线落在训练场边上坐着的一个军需官身上。
“问个事。”
军需官正啃馒头,被突然点名,差点噎著。
“啊?”
“要塞里头打架,把人打残了,需要赔钱不?”
军需官愣了两秒,摇头:“不用,要塞内部冲突属于私斗范畴,不涉及赔偿。但严重的会被关禁闭。”
“关多久?”
“看伤势,一般三到七天。”
李正阳点了点头。
“那挺划算。”
张莽的脸沉下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的气息猛地释放出来。
巅峰大武师。
罡气外放的压力铺开,周围几个离得近的新兵直接退了好几步,有个腿软的差点坐地上。
“我在这个要塞待了六年,破锋营进进出出几百号人,没一个敢不交保护费的。”张莽的声音压低了,“你掏了一晚上臭水沟,赚了点钱就飘了?”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朝李正阳按过去。
“六十六万,现在转。
话没说完。
李正阳动了。
没出枪。
左脚往前垫了半步,惊云步的起手。
张莽的瞳孔猛缩。
他看到了对方的脚步轨迹,但身体跟不上反应速度。
大武师和武灵之间的差距,在这一步里被拉到了极致。
直勾勾的拳头落在张莽胸口上。
一品武灵的肉身力量到底有多大?
咔嚓一声。
这声响全场都听到了。
张莽胸口的护体罡气炸裂的声音,紧跟着是肋骨断裂的连锁反应,三根、四根、五根,跟放鞭炮似的。
张莽的身体离开了地面,往后倒飞。
一米八五、两百多斤的壮汉,被一拳打成了一发炮弹,直直地朝训练场边缘飞了过去。
训练场边缘立著一排特种合金靶子,两米高,半米厚,专门给武师级别的人练拳用的。
砰!
张莽的后背撞上了合金靶面。
靶子没倒。
人也没掉下来。
因为撞击的力量太大,张莽的身体直接嵌进了合金靶面里,上半身陷进去大半个,两条腿悬在外面。
训练场上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打沙袋的停了,跑步的停了,对练的停了。
几百双眼睛盯着那个嵌在合金靶子里的人形轮廓。
张莽的两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没死,胸口还在起伏,但不省人事。
猛虎小队剩下的六个人,全部石化在原地。
领头的副官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