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铮从作训服内兜里摸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有本巴掌大的证件册和一支笔。
他翻开空白页，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末尾签名按了个血手印。
“特勤营三组推荐函，凭这个去北境十三号要塞报到，直接走特招通道。”
李正阳接过来扫了一眼，字写得跟狗爬似的，但公章和编号齐全。
“你腿这样能走？”
“死不了。”周铮拍了拍断腿，龇牙，“邢峰扶着我，下山找通讯点呼叫撤离就行。你先走，军方运输机每天下午两点从城北军用机场出发，今天还赶得上。”
李正阳把推荐函揣好，转身要走。
“等一下。”周铮叫住他，“你问我有没有钱。”
“哦，这事儿啊。”李正阳回头。
周铮把手腕上一块老旧的军用手表摘下来，扔了过去。
“值个两三万，当救命钱。”
李正阳接住，翻了一面，表背刻着一行小字：北境军区特勤营建营纪念。
限量款，这种东西黑市上能卖五万。
“行，不亏。”
李正阳把表揣兜里，抬手朝两人比了个手势，提枪下山。
邢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脊线后面，低声跟周铮嘀咕了一句。
“组长，你确定把这种人推荐到北境是好事？”
周铮靠着石头，闭上眼。
“那地方魔兽多，正好把他这股劲儿消耗在正道上。”
下山之后，李正阳先回了趟万宝阁。
李正阳把空间戒指里剩下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公蛟蜥的鳞片、筋腱、牙齿，母蛟蜥的残甲碎片，还有之前攒的一些零散灵材。
苏锦戴上手套，花了十分钟清点。
“四品蛟蜥的完整鳞片，二十三片，每片八千。筋腱两根，每根一万五。牙齿十二颗，每颗五千。母蛟蜥残甲十七片，品相差了点，打包两万。剩下的杂项一万八。”
她在计算器上按了一通。
“先前的一百万结清了，剩下的这些总计三十二万。”
“加上这两颗。”李正阳又掏出两颗兽核，暗金色的那颗格外显眼。
苏锦拿起暗金色兽核的那一刻，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四品兽核？你把蛟蜥杀了？”
“很奇怪嘛，顺手的事。”
苏锦沉默了三秒。昨天他卖三品兽核，今天就拿出四品的了。
“四品兽核，二十二万。小的那颗，五万。”
加在一起，五十九万。
到账。
出了万宝阁，李正阳打车直奔城北军用机场。
机场不大，一条跑道，两个停机坪，铁丝网围了一圈。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
李正阳掏出周铮的推荐函。
卫兵接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他。
二十出头，一身还带着血渍的黑t恤，背着一杆长枪，裤兜鼓鼓囊囊的。
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军人。
但推荐函上的编码和公章验证通过了，卫兵放行。
下午两点整，一架军用运输机从跑道上腾空。
机舱里坐了二十多个人，大部分是补给物资押运员，还有几个跟李正阳一样拿着推荐函的散人武者。
这帮人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有兴奋的，有紧张的，有面无表情的。
共同点是，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家伙。
运输机飞了四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从城镇变成荒原。
机舱里没暖气，其他人裹紧了大衣缩在座位上，李正阳武灵级的体质扛得住，就穿着那件黑t恤，靠着舱壁闭眼养神。
傍晚六点，运输机降落。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寒风灌进来，冻得众人直哆嗦。
十三号要塞。
李正阳跳下舷梯，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东西。
钢铁。
到处都是钢铁。
十几米高的合金城墙围了一个方圆三公里的区域，墙上焊著密密麻麻的瞭望塔和火力点。
城墙内部是成排的铁皮营房、仓库、训练场。
远处的平原上，隐约能看到魔兽游荡的黑点。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在停机坪边等著，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新来的？推荐函。”
李正阳递过去。
中年人扫了一眼，眉头挑了一下。
“周铮推荐的？特勤营的人？”
“嗯。”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两秒，把推荐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