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蜥的扑咬落空,四条腿在岩石上刨出四道深痕。
《裂山枪诀》,崩字诀。
枪从侧面切入,对准的是蛟蜥脖颈侧面。
一枪。
穿了。
武灵级的气血加上玄阶枪法,枪头顺着鳞甲的缝隙钻进去,绞碎了颈椎,又从另一侧穿出来。
公蛟蜥的头歪了。
不是受伤的歪,是脖子断了的歪。十米长的身体前冲的惯性还在,脑袋已经只靠一层皮肉挂著了。
砰。
八百多斤的蛟蜥尸体砸在地上,滑行了四五米,撞断了两棵树。
母蛟蜥看到了。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转身就往洞穴方向跑。
蜕皮期,三品战力,残甲挂身,跑起来摇摇晃晃。
李正阳抽枪,甩血,提步追了过去。
二十米,十米,五米。
绞字诀。
枪横著劈过去,打在母蛟蜥的后腿上。
腿断了,蛟蜥侧翻在地,挣扎着用前爪往前爬。
李正阳走到它跟前,低头看着这头浑身挂著旧甲碎片的魔兽。
一枪,扎进头盖骨。
钉死在地上了。
前后加起来,不到二十秒。
两头蛟蜥,一公一母,一个四品一个三品。
全死了。
李正阳把枪拔出来,蹲下去掏兽核。
公蛟蜥的兽核有拳头大,暗金色,拿手里沉甸甸的。
四品兽核,市价二十万起步。
母蛟蜥的也有,小一号。
两颗兽核塞进戒指。
这时候,山坡下面传来动静。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李正阳站起来,握著枪往下看。
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矮壮老头,六十来岁,剃著光头,穿一件油腻的围裙,腰间别著一把尺长的剔骨刀。
后面跟着四个打手,各执兵器,清一色的大武师级。
矮壮老头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刚从树林里钻出来,抬头一看,脚步停了。
山坡上站着个年轻人,背后是两头蛟蜥的尸体。
一公一母。
公的脖子断了,母的脑袋被洞穿了。
老头看了看尸体的体型,看了看鳞甲的颜色。
四品。
他又看了看站在尸体边上的年轻人。
二十出头,一身脏兮兮的黑t恤,手里一杆银白色长枪,枪尖还在滴血。
刁三。
刁三爷,城东地下的狠人,五品大武师,接的是孙总的活,追杀李正阳。
他带了四个人,全副武装,沿着线人提供的线索追到西山。
本来打算围堵,干净利落把人做了。
然后他看到了这个场面。
刁三脑子转得很快。
“撤。”
他声音压得很低,身子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四个打手一脸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嘴快的:“三爷,那小子不就是......”
“闭嘴,走。”
晚了。
“下面那几个,干什么的?”
声音从山坡上飘下来。
邢峰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来了,扶著石头,单手举著一个证件。
军方特勤营的徽章。
刁三的脸惨白了。
城里打打杀杀是一回事,跟军方的人撞上是另一回事。
特勤营不归地方管辖,直属北境军区,惹了这帮人,别说自己的堂口了,孙总整个公司都得被端。
“误会!”刁三连退三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路过探路的,打扰了,告辞!”
转身就跑。
四个打手追着他跑,连滚带爬。
李正阳看着几人消失在树林里,回头看了一眼邢峰。
邢峰把证件收回兜里,耸肩。
“你不问他们是谁?”
“不重要。”李正阳掏出短刀开始剖公蛟蜥的尸体,“重要的是这玩意身上能扒多少值钱的东西。”
邢峰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帮忙翻蛟蜥的鳞片。
干了二十分钟,能拆的都拆了。
四品蛟蜥的鳞片、筋腱、牙齿,全是好东西,塞满了半个空间戒指。
老周醒了。
邢峰把情况给他说了一遍。
老周坐在地上,瘸著腿,看着满地蛟蜥碎块和站在旁边擦刀的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小伙子,我特勤营三组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