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头，苏锦穿了件素色旗袍，手里盘著一串油光瓦亮的菩提子。
她正跟柜台前站着的一个年轻人搭话。
年轻人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打满发胶，腕子上那块金表额外显眼。
苏锦抬头瞅见李正阳这副模样，抬手拿手帕掩住鼻子打趣：“你这是刚从屠宰场上回来？”
李正阳走上前，把沾著湿泥的鞋在地毯上蹭了两下：“掏了几个魔兽的窝，弄脏了你的地儿，包涵。”
旁边的西装男往左边侧跨了一大步，嫌弃地拿手扇风。
他右手里正捏著一颗灰黑色的石块把玩，那是颗三品铁甲熊的兽核。
“苏老板，我这颗熊王核可是雇了职业小队才弄到手的。”西装男指节敲着花岗岩台面，拿眼睛斜挑着李正阳，话却是对着苏锦说的，“你这开门做生意，什么要饭的都往里放？快先把我的账结了。”
李正阳连眼皮都没抬。
他直接走过去，贴著柜台站，右手手腕一翻，空间戒指亮了一下。
哗啦啦。
一堆东西从半空倾泻而下，砸在台面上。
三十多颗还挂著血丝的三品兽核，混著几百根赤甲蛛的粗壮腿壳、岩脊兽的倒刺尾巴，连同几株沾著湿土的稀有药草，直接在柜台上堆起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山。
兽核沿着这堆材料的坡度往下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整个屋子连呼吸声都没了。
吧嗒。
西装男手里那颗引以为傲的铁甲熊兽核掉在地上。
他连腰都没弯一下，整个人直勾勾盯着那座小山。
苏锦的瞳孔极速收缩。
这些材料的新鲜度骗不了人，血都没干透，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昨晚一个人去北山扫荡了一个甚至几个魔兽族群。
这已经不是正常武者能干出来的事了。
苏锦二话不说，直接按下抽屉底下的按钮，里间的暗门推开，两名膀大腰圆的安保大步跨出来。
“把这位先生请出去，拉卷帘门，今天上午闭门谢客。”苏锦指了指西装男。
西装男直到被两名壮汉架出店门外，嘴巴都没合拢，一句话没坑出来。
卷帘门哐当一声砸到底。
苏锦从抽屉里扯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拿起一把镊子开始分类清点。
她看得很仔细，尤其是那些魔兽的肢体，切口全是一击毙命的平滑面。这代表战斗没有经过任何僵持，纯粹的单方面碾压。
半小时后。
她摘下手套，拿过计算器按了一串数字，推到李正阳跟前。
“材料品质没得挑。兽核加这堆杂项，总计一百二十万大夏币。”
说完，她又从保险柜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推了过去。
卡片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边缘走了一圈烫金的暗线。
李正阳看了眼数字，很满意，但这卡他不认识。
“钱当场转你。”苏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润润嗓子，“至于这个，是地下黑市的高级通行证。这世道，好用的合金武器、实战杀人的功法、极品灵材，市面上正规渠道你买不到好的。拿着它，你去黑市能免掉盘查的麻烦。”
“我相信你以后会用到的。”
李正阳的双眼放光。
他一把将黑卡揣进兜里，摸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苏老板敞亮，合格的生意人。”
语音播报一百二十万到账。
他扭头拉开卷帘门的小缝，钻了出去。
另一头，城东的速借宝金融公司。
孙总坐在办公椅上，吹开水面上的枸杞。
啪。
一份辞职信拍在桌面。
冯铁柱穿着他那件旧军装，立在桌前，面无表情：“孙总，账结一下，我今天走人。”
孙总把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你他妈发什么邪火？”
“不干了，结工资。”
孙总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花高薪养你个退役教官，让你去要个十一万的账。账没要回来，人还要跑？你个窝囊废，被一个专科学生吓破胆了是不是！”
冯铁柱垂着眼皮，一句话没反驳。
他太清楚孙总是什么做派，跟这种人多说半个字都是浪费唾沫。
他要不回工资，懒得动手，转身朝办公室门外走。
门关上的那刻，冯铁柱在心里回了一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帮放高利贷的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去催债的人是个什么活阎王。
那种能把一品大武师一枪钉死在石头上的杀神，谁嫌命长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