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不戒备、不主动,淡然审视。
雨幕簌簌,水声连绵。
雨中伫立的沉汐,终于缓缓转过身子。
清冷眸光穿
“你好像不太意外。”
陆凡唇角
“意外,但说不上惊讶。”
“只是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你冒着风险回到中州,又来宁城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上次深海一战,你放我离开。”
“所以我来还你人情。”
她知道,中州星君当时的目标就是彻底清除深海守望者。
而她身为深海守望者的一员,不管加入的目的如何,自然也是难逃肃清。
守望者团灭也验证了这一点。
可陆凡当时没有下死手,也没有告诉其他星君光路中发生的事。
事后也没有上报中州。
沉汐心性孤高,自认从不会欠人什么。
所以她才会特地冒着风险进入中州。
又经过多方打探,得知陆凡消息,这才一路赶去宁城。
这么做,就是想要亲口告诉陆凡一个关键秘密。
一个只有深海守望者才知道的秘密。
足以用来抵消陆凡放过她的这份因果?。
陆凡听完没接话,依旧看着她。
“深海守望者要攻击金城。”
话音落下,沉汐抬眼回望,似乎等待着陆凡的疑问。
她已经做好了应对一连串盘问、费力佐证消息真伪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质疑、追问迟迟没有到来。
沉汐不由认真看去。
只见陆凡神色波澜不惊,眼底没有半分惊疑,唯有一层淡淡的凝重。
没有猜忌,没有辩驳,
他信了。
沉汐微微一怔。
以至于整个人都轻微凝滞在雨幕之中。
她只说了一句话,陆凡就信了。
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全然派不上用场,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沉汐见惯了猜忌、背叛、提防与利用。
从未有人这般不问缘由、不假思索、毫无保留的信任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纯粹信任,太过干净,太过坦荡。
陌生又微妙,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高冷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其他表情。
看到陆凡一副继续聆听的
“鲸皇当初在强行将你们所有星君拉入海底之前,其实就已经在金城外留下了后手。”
“哪怕深海守望者全都不在了,那阵法也会在特定时间准时爆发,转移早已契约的海兽,威胁金城安全。”
“只不过,最开始的计划是我们所有守望者和各自海兽,都通过阵法一同转移,一举带十几头海兽进攻金城。”
“后来的事情发展你也知道了,深海守望者整个组织都被星君覆灭了,不止是海神降临失败,连暗中筹备许久的海兽入侵计划也随之全盘崩塌。”
说到这,沉
“但阵法还在,那头潜伏待命的海兽也没死。”
“所以当阵法激活时,那头海兽会准时出现在金城。”
沉汐说完,静静等待回应。
“然后呢?”
沉汐一阵无语,这家伙没有主见吗?
这种事也要问她?
但沉
“你现在不是宁城的城主吗?你可以前往金城,向中州上报此次潜在危机,用这个消息来换取一些物资或者好处,为自身或者宁城谋利。”
“嗯,有道理。”
陆凡又点点头。
宁城代表也说过,他和李雨因为星君和城主的双重身份,好像都被中枢强制要求,必须前往金城参加会议。
确实如同沉汐所言。
这是最稳妥、最利己的选择。
去金城,正好。
可就在陆凡准备应下、敲定计划的瞬间。
沉汐接下来的话,彻底推翻了他原本的想法。
“鲸皇预埋的阵法极为特殊,自带深海本源结界特性。强行破坏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如果你只是单纯上报、坐等中州派人处理,根本没用。”
“就算是大量觉醒者抵达,也只能强行斩杀被转移而来的那头海兽,却无法彻底摧毁阵法根基。”
“只有在阵法启动,耗费能量将海兽转移过来后的阵基失能瞬间,我才能在这个唯一时机,将其彻底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