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临时议会频道里宣布休会调整后,单独向东亚主屏发送了会谈请求。
克莱因派记录员想跟进来,却被她留在了门外。
林源接受请求后,奥布指挥室的侧屏切成私密加密通道。
盛澜仍坐在记录席,但把笔记本合上,只留下战时安全录屏的最低权限。
“拉克丝小姐,私密会谈仍会保留安全记录,涉及停火条款的部分不能完全脱离档案。”
拉克丝点头。
她手指还停在发带边缘,原本整理发带的动作做到一半就放下了。
“我理解,盛主任。”
“我今天已经听够了没有记录的命令造成什么后果,所以请你记录该记录的部分。”
盛澜看了她一眼,合上的笔记本又打开一页。
“这句话我会写进去,PLANT临时政治代表接受安全记录。”
林源把会谈桌面清空。
他只保留了创世纪封存、极端派名单、战略武器管控和PLANT自治四个文件夹。
“你要单独谈哪一项。”
拉克丝没有绕圈,直接点开PLANT自治文件。
民生工业、教育系统、文化纪念设施和殖民卫星自治机构,被她逐项标注。
“PLANT必须为萨拉派负责,创世纪资料也必须封存。”
“但东亚不能以胜利者姿态羞辱普通调整者。”
“民生工业不能被拆,学校不能被外部军政接管,尤尼乌斯7号纪念设施不能成为战败展品。”
林源看着她标出的内容,手指停在战略武器管控文件上。
“民生工业可以保留,教育自治可以谈,文化象征不会被东亚拆掉。”
“但军工教育和仇恨动员必须分离,纪念设施不能继续为灭绝武器提供政治燃料。”
拉克丝把一段PLANT民用频道留言推到桌面。
留言来自一个失去父母的年轻调整者,他质问克莱因派是否要把PLANT送给自然人审判。
“你看,这类声音已经出现了。”
“如果东亚观察团一进来就接管校园和纪念馆,他们会把每一个改革者都当成傀儡。”
林源没有打开那条留言的完整情绪段,只看发送位置和扩散速度。
“如果不接管极端派渗透点,下一代会在同一堵墙前听到同样的仇恨故事。”
“然后有人告诉他们,按下发射键就是保护母亲和孩子。”
拉克丝的手原本要去端水。
她指尖碰到杯壁,又把杯子推远了些。
“我没有要求保留仇恨教育,我要求保留调整者的尊严,林源先生。”
“PLANT的孩子不能一边学习忏悔,一边被告知他们天生需要被监视。”
林源看向她。
屏幕里的少女已经没有救生舱里那种被保护的脆弱。
她把每个条件都放在政治桌面上,哪怕每一个条件都会给自己带来骂名。
“尊严不能靠战略武器背书。”
“PLANT想保留自治,就必须证明自己能把极端派从防务系统里切出去。”
拉克丝接过这句话,没有退后。
“那东亚也必须证明,你们的观察团不是新占领军。”
“观察员不能干预民生预算,不能任意逮捕普通教师,不能把所有萨拉派家庭成员都列为潜在敌人。”
盛澜听到这里,抬笔写下民生预算、教师保护、家属甄别这几个关键词。
写完后,她又补了一行程序审查。
“这些可以写进观察团约束条款。”
“名单审查必须基于战时行为和资金链,不允许血缘连坐。”
林源看向盛澜。
“加进去。”
“东亚要清算的是发射链和督战队,不是替亡者献花的平民。”
拉克丝的手在桌面边缘停了停,随后轻轻点头。
“谢谢,这句话如果能公开,会减少许多恐惧。”
林源没有顺着她的感谢走。
“公开可以,但你也要公开另一句话。”
“战略武装必须受约束,创世纪资料必须封存。”
“所有新型大规模杀伤系统必须向战后裁决席报备。”
拉克丝看着那条报备要求,眉头没有皱起来,却把文件滑回他面前。
“报备可以,但审批权不能全部交给东亚。”
“如果裁决席被大西洋联邦和东亚对抗撕裂,PLANT会被夹在两边,最后又变成筹码。”
林源把裁决席结构图打开。
东亚、PLANT临时议会、奥布见证席、大天使号观察席、联合非大西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