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下变得难看。

    他把枪口抬高，瞄准阿斯兰胸口。

    “你母亲死在自然人的核火里，你现在却给自然人开路，你背叛的不止是议长，还有墓碑上的名字。”

    阿斯兰看向墙上的遇难者名单。

    母亲的名字在他记忆里被反复念过，也被父亲反复摆在每一次命令前面。

    “我没有忘记妈妈，也没有忘记尤尼乌斯7号。”

    军官上前一步，身后几名近卫兵跟着抬枪。

    “那就站回我们这边，创世纪毁了，雅金还在，只要我们让敌人付出代价，PLANT就还有尊严。”

    阿斯兰把作战服外侧的手枪慢慢取下，却没有抬起来。

    他把枪放在脚边，让通道里的近卫队都看见他的选择。

    “如果尊严要靠杀平民和炸掉自己人来证明，那它已经被你们亲手毁掉了。”

    军官的手扣住扳机，正在撤离的工程人员从远处通道探头又缩回去。

    拉克丝的广播声在内部广播裂缝里断断续续传来。

    “请不要再让仇恨替你们签署命令，请保护身边还活着的人。”

    军官的脸上抽动了一下，他像是被这句话刺到。

    枪口更稳地对准阿斯兰。

    “克莱因家的小姑娘会唱歌，却不懂萨拉夫人的血，也不懂我们这些年怎么在坟前发誓。”

    阿斯兰终于抬头看他，通道里的红色警报扫过他的脸。

    所有迟疑都被他收进了握紧又松开的手里。

    “我懂坟前的誓言，所以我不能让更多名字被刻上去。”

    近卫队里一个年轻士兵的枪口往下垂了一点，旁边老兵立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端稳，你要背叛议长吗。”

    年轻士兵看着阿斯兰脚边那把没有抬起的枪。

    他又看向远处撤离通道里，抱着资料盒的工程员。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把枪再抬回胸口。

    军官发现队伍松动，直接打开近卫频道。

    “阿斯兰·萨拉已被敌方思想污染，执行逮捕，必要时击毙。”

    枪声在通道里响起，阿斯兰侧身撞进检修门后方。

    东亚特战队的烟幕弹从另一条通道滚入，叶青鸾的声音贴着通讯链切进来。

    “萨拉队长，我们不是来抢你家庭矛盾现场的，但你要是再站着挨枪，盛主任会把我们也写进问题报告。”

    阿斯兰抽出光束短刃，切断通道侧壁的控制线。

    一扇隔离门在近卫队和工程人员之间落下。

    “我会处理这里，你们去切自毁链路。”

    叶青鸾带着两名特战队员贴墙穿过烟幕。

    其中一人顺手把阿斯兰脚边的手枪踢回他旁边。

    “枪别扔太远，讲道理失败的时候，它至少能打灯。”

    阿斯兰没有回应这句玩笑。

    他捡起手枪，却仍旧把枪口压向地面。

    中年军官从烟幕另一侧冲出，近距离抬枪对准阿斯兰。

    “你妈妈如果看见你和东亚人站在一起，她会为你羞耻。”

    阿斯兰的动作停了停。

    随后他抬起枪，打碎了军官身后的门控终端。

    隔离门落下半截，把近卫队后排拦住。

    “不要替她命令我。”

    军官被迫后退，脸上的怒意再也遮不住。

    “你连母亲的仇都不敢报，你还配姓萨拉吗。”

    阿斯兰向前走了一步，脚边警报灯把他的影子拉到通道墙上。

    他的声音透过作战服通讯，传进每一个近卫兵耳机里。

    “复仇不能成为屠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