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停下，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弧形。

    韩铮面前现在有四台巴库。

    甲辰的战术屏上，弹道覆盖区和敌方射界交叠在一起，形成了密麻的红黄线条。

    那台暗红条纹的指挥巴库往前迈了一步。

    九百米。

    八百五十米。

    八百米。

    "韩铮。"盛澜的声音。

    韩铮抬起爆弹枪。

    枪口对准了指挥巴库前方三十米的沙地，扣下扳机。

    爆弹出膛。

    火箭助推的尾焰在黄昏的沙漠里格外刺目，弹体飞行零点四秒后命中目标区域。

    内爆腔引爆。

    一个直径十二米的沙坑在指挥巴库面前炸开，沙柱冲到二十米高，碎石和灼热的沙粒像暴雨一样砸在巴库的装甲表面。

    冲击波卷着热浪扑过去，指挥巴库的四条腿被推得往后滑了两米。

    沙尘散去。

    那台指挥巴库站在沙坑边缘，四足抓地姿态稳定，没有还击。

    韩铮的枪口重新压低。

    通讯频段里没有声音。

    十五秒后，一段未加密的广播频率信号从指挥巴库方向传来。

    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英语口音里混着地中海沿岸的软舌音。

    "东亚的朋友，你们的实弹威力不错。但如果真想打中我，你不会把枪口对着地面。"

    韩铮没有接话。

    叶青鸾的声音从中立频段回复。

    "巴尔特菲尔德指挥官，东亚护航编队没有与ZAFT交战的意图。我方建议贵方部队退出接触距离。"

    那个沙哑的声音又笑了一下。

    "行吧。告诉你们的长官，他那台铁疙瘩很有意思。下次见面如果不是在战场上，我请他喝咖啡。"

    指挥巴库后退了三步，转身，四条腿跑动起来，速度在五秒内拉到最高。

    三台随行巴库跟着撤离，很快消失在南方的沙尘里。

    韩铮慢慢把爆弹枪收回待机位，呼出一口气。

    盛澜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署长，巴尔特菲尔德撤了。但他看到了玄铁的外形和爆弹的威力。"

    林源的声音从信道那端传来，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会调整部署。"

    "怎么调？"

    "他现在知道大天使号北边还有一股不明力量，火力不弱，但只有一发警告而没有追击。他会把注意力分一部分过来，但不会立刻进攻。巴尔特菲尔德不是莽夫，他会先试探。"

    盛澜翻到备忘录新一页。

    "那大天使号呢？"

    "它正在被巴尔特菲尔德的包围线往我们方向挤。六个小时后，它会出现在韩铮视距范围内。"

    通讯车外面，沙漠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叶青鸾关掉截获天线，走到车门口点了根烟，火星在夜风里明灭。

    "盛副官。"

    "说。"

    "大天使号过来的话，我们挡在它和巴尔特菲尔德之间。三方碰面的概率在上升。"

    盛澜把车门拉上。

    "署长说了不撤。"

    叶青鸾吐出一口烟。

    "那大天使号的人看到我们会怎么想？"

    盛澜没有回答。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微弱的蓝白色光芒正从东南方向缓慢移动。

    大天使号的推进尾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