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睁开眼，眼前的一切模糊又熟悉，终于，过了一会儿，慢慢清晰起来。
“孟亭？”
“我在。”孟亭回答得很快。孟亭坐在他的床边，碰了碰他的额头。
“你的额头还是有些烫，都在梦里了，也不对自己好点。”孟亭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谢谢。”谢绥的嗓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吗？你很不开心，还有些难过。”
谢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孟亭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也跟着笑。
两个人跟傻子一样，就这么对着笑了半天。
谢绥平复了一下，然后道：“你不感觉生病的时候就应该多笑笑吗？这样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嗯，毕竟生病是件痛苦的事情，你这种的这时候就会看起来脑子不大好，大抵上是笑傻了的，也就无所谓痛苦不痛苦了，反正别人也看不出来。”孟亭说道。
“其实生病带给我的病痛没留下什么太大的印象，毕竟一年到头总会生点小病。只有小孩才喜欢生病，因为那样子就会得到很多关注和偏爱，不是吗？”谢绥轻笑了一声。
“你……想让我照顾你？”孟亭试探性地问道。
“不可以吗？要一点小孩子的权利，不过分吧？”谢绥笑眯眯地说道，这个笑比刚刚的真诚许多。
“当然可以，那……叫声哥哥来听听？”孟亭摸了摸谢绥的头，还抓了两下。
“哥哥，抱抱我吧。”谢绥的语调放得很软。
“你这真是，你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孟亭虽然这么说，但动作一点不含糊，找了个合适舒服的姿势紧紧抱住了谢绥。
“那怎么了，你也说过，你就是我，我冲我自己撒娇，理所应当。”孟亭抱紧他时，他还用脑袋在脖颈处蹭了两下。“这是我的梦，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好好好，听你的。”孟亭轻轻拍了拍谢绥的背。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谢绥埋在孟亭脖颈处，闷闷地道。
“什么秘密？”
“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我想当英雄，拯救世界。”谢绥在心里想道：好中二啊。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想……我，我希望英雄都能魂归故里。”
“所以有了归客？”
“归客？嗯，对，归客。他们应该看到信仰成真的那一刻。归客，执念所化也执念所解，只有知道自己是谁，从何处来到何处去的人才能成为归客。”
“那你呢？”
“我，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在梦里你会是归客呢？”
“因为我很害怕。”
“知道了。我一直都在，在任何你希望我在的时候。”孟亭捧起谢绥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
“我想喝甜汤，哥哥。”谢绥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好，我去做。”
“你亲手给我做？”谢绥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闪着光。
“不然呢，你都撒娇了，我有什么办法。”孟亭敲了一下谢绥的脑袋，很轻的一下。
谢绥在心里想道：果然，只有我自己最懂我自己。
孟亭听到谢绥心里的想法，笑了笑，很小声地说了一句：“笨蛋。”
……
“尝尝。”孟亭在床上给他放了一个折叠桌，将甜汤放在了上面。甜汤是温热的，并不烫。
谢绥尝了一口，眯起眼，说道：“很甜。”
孟亭觉得他这个表情很有意思，像一只被撸顺毛的猫，于是伸手在他下巴下面挠了两下。
“嗯？做什么？”谢绥喝了甜汤，心情很好，就没躲，只是懒洋洋地询问。
“很可爱。”谢绥听后，露出一个略带嫌弃的表情：咦，就算是自己也很奇怪。
谢绥拍开了孟亭的手，没让他继续挠。
喝完甜汤，谢绥感觉整个人都好多了。
“抱着我睡。”谢绥开始提要求。
“好。”孟亭上床躺下，将他搂着怀里。“我小时候看过一本漫画，就是假如我的猫变大了，我就可以窝在猫的怀里睡觉，会很软很舒服。”谢绥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轻声说道。
“我觉得，如果我创造另一个自己，应该会很希望自己是一只猫。猫大多数都很漂亮，很可爱，而且我会把它养得很好的。”谢绥在他怀里喃喃道。
“好梦。”孟亭吻了一下谢绥的发顶。
……
第二天早上，谢绥睁开眼，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今日没课，说好了要请池青吃火锅，所以早早便收拾好了东西。池青和江晓归还没醒，谢绥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你在啊，还以为碰不到你呢。”谢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