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部队就地展开防御,但谷地太窄,两侧又都是高地,队伍根本拉不开阵型。几挺机枪刚架起来就被高处的火力敲掉,电台在第一时间被炮火击中,旅长和参谋长被卡在一片乱石后面,连通过传令兵指挥都做不到。
战斗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红军的冲锋从两侧山坡压下来时,谷底的敌军已经被分割成几段孤立的小块,彼此无法呼应。弹药很快见底,士兵们开始打白刃战,但数量上的劣势让他们在肉搏中也占不到便宜。王而琢站在东侧高地上看着谷底的情况,看到最后一处还在抵抗的阵地被红军包围,枪声渐渐疏落下来,一面白旗从阵地里举起来,在谷风里左右晃了几下,停住了。
他放下望远镜,没有再说话,只是对旁边的参谋点了点头。参谋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独立第四旅,已歼灭。”
独立第四十旅在被我红军和独立第四旅断开联系之后,独立第四十旅感到了不妙,他已经感到第四旅已经中伏,一面向卫立皇汇报,一面组织部队救援,然而红三十一师主力与红七十三师已经在峡口南端完成了严密布防,机枪和迫击炮的射界覆盖了整个谷口。
第四十旅的前锋连刚进入谷口试图向前推进,便遭到密集火力阻击,多次冲锋都被击退。旅长见状,判断独立第四旅可能已被围困甚至被歼,不敢再深入谷地,他顿感不妙,当即下令部队后撤。但此时已经晚了,我红三十师和红七十三师已经迅速迅速从两翼迂回,截断了第四十旅的退路。
歼灭独立第四旅之后,红二十三军主力几乎没有片刻停留。各师按照预定方案迅速展开追击,留下一支小部队打扫战场,其余部队沿着山道向南疾进。
通讯兵在各支部队之间来回传递口令,各团之间的联络始终畅通,确保不会因为山路崎岖而走散。王尔琢走在队伍前列,不时低头看一眼地图,又抬头望一眼前方的山脊线,脚下的步子一直没有放慢,心里估算着与独立第四十旅之间的实际距离和地形起伏带来的时间差,不断催促着部队加快速度。
而此刻,独立第四十旅已经被红三十一师主力和红七十三师团团围困在峡口以北的一片丘陵地带。他们在试图冲入峡口接应第四旅未果之后,被红军的火力压了回去,随后发现退路也被截断。
红三十师从西侧和北侧压住阵脚,红七十三师从东侧和南侧收拢包围圈,整片区域已经被封锁得水泄不通。第四十旅的几次试探性突围都被打退,部队被压缩在一片狭长的谷地里,四周的高地全部被红军控制,任何方向上都看不到可以突破的空隙。旅部的电台在试图联络卫立煌时,被红军的火力压制得无法正常运作,内部的指挥体系也已经开始出现紊乱。
当红八军团的主力从后方赶到时,独立第四十旅的处境已经彻底失去了转圜的余地。王而琢登上东侧高地,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谷地里的情况,看到敌军已经被压缩在谷底一片不到两里宽的区域内,四周的制高点全部被红军占据,火力覆盖了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了一句,语气不高却带着笃定的判断:“他们出不去了,让各师按预定方案推进,不要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各路部队从不同方向同时压上,将包围圈一步步收紧。独立第四十旅的阵地不断被压缩,部队在连续的反冲击中逐渐耗尽了弹药和体力。
当红旗从北侧高地插上谷地边缘时,那面旗帜在风中展开,像一柄长刀划开了最后的残影,独立第四十旅的番号便在这一刻,从战场上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