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好了，不要动了——”快门咔嗒一声，所有人的表情被定在了那一刻，有人笑得很开，有人站得笔直，有人微微侧着头，站在周亦云身后的林娥被挡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和一小片军帽的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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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完之后，摄影师低头翻了一下相机，又抬起头来，目光在人群里看了看，然后把镜头转向周亦云。旁边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主席，和嫂子单独拍一张吧！”话音一落，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和附和声。曾中声笑了一下，退到旁边去，把位置让出来。旷继逊在旁边大声说了一句：“这么好的日子，不拍一张太可惜了！”王而琢也笑着点头，高镜亭站在台阶上，也跟着轻轻拍了两下手。

    周亦云站在原地看着人群笑了笑，然后侧过头看了林娥一眼。林娥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一份刚从报社里拿出来的样报，封面上“列宁周报”四个大字还带着新油墨的气味。她听到那些起哄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报纸，抬头看了周亦云一眼，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旁边，调整了一下帽檐，把被风吹散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把手自然垂下，站定了。摄影师把相机重新举起来，喊了一声：“往中间再站一点——好，看我这边——”

    快门第二次落下，清脆的咔嗒声在巷子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风吹散了。槐树的影子在他们脚边轻轻地晃着，把两个人的轮廓拢在一片细碎的光影里。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间，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和掌声，不是很响，却有一种温热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暖意，像这个下午的阳光一样，落在了刚刚褪去硝烟的石板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