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几个同伴也都站着没有动,在得到认可的时候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人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紧接着,联络员的眼眶就红了。他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支重新占领苏区首府的部队,声音有些发颤,却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话: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他身后几个年轻的侦察员再也忍不住了,有人别过脸去用袖子擦眼睛,有人深深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失联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中央在哪里,不知道主力在哪里,没有电台,没有命令,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在豫南的山林里独自飘着——现在终于又接上了。红二十五军的战士们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上前去,有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有人递过去水壶,有人从自己的干粮袋里掏出半块饼递过去。山风吹过新集外围刚刚挖好的战壕,吹过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干透的泥土,吹过这群沉默地站在一起的红军战士,把远处隐隐约约的枪声也吹得轻了一些,像是连战场都在这一刻稍稍退开了半步。
很快豫南独立师的情报便上报给了军委这,跟据联络员的报告,原来在第四次反围剿失败之后由于豫南被敌军以麻城和潢川的公路线给分割了开来,在豫南的部队被打散只能各自在上山打游击战,关键时刻是高静亭站了出来,他本来在红4军团主力西征红要去任皖西北道委书记的但是由于敌军的封锁和豫南的紧急情况,高镜亭放弃了前往皖西北,以鄂豫皖常委的身份开了一个党委会议,组织会议决定由高静亭,收拢豫南各个被打散的部队,伤员,游击队,先坚持豫南根据地,在寻找留守的鄂豫皖红军主力,高镜亭在豫南郭家河收拢了1800人,成立了豫南独立师的临时番号,经过多次战斗部队人数增长到2000多人建立了三个游击军,他们不止一次的向东前进想要越过敌军的封锁线,寻找主力红军但是都被敌人打了回来敌人在麻城,潢川封锁极为严密,不允许两边的百姓互相跨越封锁线,手枪团几次尝试突破封锁线都以失败告终,红二十五军占领新集整个封锁线震动他们才找到机会过来。
这份情报被迅速整理成文字,从新集经电台传至关帝庙。周亦云和曾中生并排坐在正殿的条凳上,把联络员的详细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煤油灯的光在纸面上微微跳动,把那些字迹映得忽明忽暗。
第四次反围剿失败之后,豫南的红军部队被麻城至潢川的公路封锁线拦腰截断,部队被打散,伤员分散在深山老林的各个角落里,各自为战,彼此之间甚至无法取得联系。就在部队快要彻底散掉的时候,高镜亭站了出来,他本是红四军团主力西征前被派往皖西北担任道委书记的,但当时敌军封锁严密,豫南局势危急,他果断放弃了前往皖西北的计划,以鄂豫皖常委的身份,在豫南召集了一次临时党委会议。会议决定由高镜亭留在豫南收拢残部,先撑住局面,再寻找鄂豫皖红军主力。就这样,高镜亭在豫南郭家河一带收拢了大约一千八百余人,成立了豫南独立师的临时番号。经过多次战斗和扩充,部队逐渐发展到两千多人,建立了三个游击军,在高镜亭的带领下,独立师一直在豫南的山区里坚持着,像一根被风吹得弯了腰却始终没有折断的竹子。
他们不止一次尝试向东突破封锁线,想与鄂豫皖红军主力会合,但每一次都被敌人打了回来。麻城至潢川的公路封锁线布防严密,铁丝网、碉堡、巡逻队层层叠叠,两边百姓互不允许跨越,即便化装成百姓也很难通过。手枪团前前后后尝试了七八次,每一次都因各种原因失败,最长的一次甚至已经摸过了公路线,却因为一个哨卡的盘查而被迫撤回。直到红二十五军攻占新集,整个封锁线被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手枪团才终于找到了机会越过封锁线,一路摸到了新集外围。
高镜亭没有师长的任命,因长期与鄂豫皖中央失去联系,无法获得正式任命。他以独立师政委的身份,党政军一手抓,既要指挥打仗,又要安置伤员、筹措粮草、组织群众,在豫南那片被封锁和围剿反复碾压的土地上,硬是撑起了一支两千多人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