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南线的佯攻部队,在天亮之前撤出战斗,向后收缩,隐蔽待命。西线的三个营,全部转入攻击准备。天一亮,我不打四道河子了,我打殷店。”
李劳工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命令,转身就要出去传令。周亦云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周亦云顿了顿,“传令下去,让炊事班把所有的干粮都拿出来,分到每个人手里。天亮之后,不管打不打得开西线,我们都不能再在山里耗了。”
李劳工点头,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山神庙里只剩下周亦云和曾中生两个人。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四道河子方向又传来一阵稀疏的枪声——那是佯攻部队在按照计划做最后的牵制射击。
曾中声靠着墙,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周亦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西线那一条细长的防线上。
殷店。高庄。
那是西线的两个锁扣。只要砸开其中一个,何健的铁桶,就有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