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云把地上的几块石头往外一推,伸手在桐柏山的西侧重重划了一道线。
“不跟他耗。”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庙门,落在西边层层叠叠的山脊上,“去川东。”
“走哪条路?”李劳工问。
周亦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地图上那几支迅速逼近的红色箭头,手指缓缓从桐柏山滑向豫南,再向西一折,稳稳地停在了大巴山的方向。
“取道豫南,直插川东。”他一字一顿,“何健想把我们堵在桐柏山,我们就从他眼皮子底下走出去。”
曾中声直起身,从墙上摘下那顶磨得发亮的军帽,慢慢戴正。他的脸因高烧还泛着不正常的红,但眼神已经清亮如初。
“走可以,不能给老百姓留后患。”他说,“全军轻装,伤员能走的抬着走,不能走的就地安置到可靠的老乡家里。每一户安置了伤员的人家,留一张欠条——红二十三军欠你们一条命,等革命胜利了,加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