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墨家老祖说他耐力强,人家拿丹药当糖磕,当然能耗。
但我也有我的优势。
我也炼丹,虽然不专精,但身上丹药还是管够。
他往嘴里扔一颗,我也往嘴里扔一颗。
他吃回气丹,我吃回气丹。
他吃护脉丹,我也吃护脉丹。
一来二去,两个人像在比赛谁兜里的存货更多。
他吃一颗看我一眼,我吃一颗看他一眼,眼神里都是‘你还有多少’的互相试探。
于是场面变成了这样:
——他控火龙,我劈剑光。
——他丢火丹,我躲火浆。
——他抽空嗑丹,我也抽空嗑丹。
——他一招一式稳如炼丹,我一剑一式快如闪电。
你来我往,火星子乱溅,剑光乱飞。
打到后来地面都被烧成了蚂蚁窝,到处黑得一块一块的,跟被雷劈了七七四十九道回一样。
打着打着,我开始觉得无聊了。
劈到第一百九十九条火龙时,终于忍不住冲他喊:“你能不能换个花样?我还等着回去吃饭呢。”
丹恒子又往嘴里丢了颗回力丹,面不改色:“丹道战技就是这样,求的就是稳。打架跟炼丹一样,火候不到不揭盖,急不得。”
我握紧混元剑,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跟你耗了。”
我左手掐诀,右手握剑,丹田灵力轰然爆发,顺着经脉疯狂涌入剑身!
混元剑流光层层叠叠亮起,从剑柄到剑尖铺满。
强劲的剑气荡开四周碎石,周围的碎石被剑气荡开,滚去了远方。
这一招,叫斩穹!
卫苍玄亲传!
精髓不在剑招本身,在于把全身灵力压缩到极致,再通过剑尖一点释放出去,借的是剑势,破的是全局。
我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残影!
剑尖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像流星划过天际,直直斩向丹恒子的丹炉。
丹恒恒来不及多想,双手全力推炉抵挡!
炉盖冲天飞起,炉膛里喷出最后一条火龙迎上来,正面硬抗!
但火龙撞上剑光,连一息都没撑住就被劈散了。
剑锋势如破竹,结结实实劈在青铜丹炉正中央!
咔嚓!!!
裂痕沿着炉身的纹路一路蔓延,炉身火纹也一块块崩裂。
青铜丹炉,从中一分为二!
左半边砸在地上,右半边歪着倒向另一边。
炉膛里的余火还没灭,在地上烧了两下才慢慢熄了。
剑气余波继续席卷全场!
丹恒子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之后又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半丹炉,又抬头看了看我,表情迷茫。
“……我的丹炉。”
我把混元剑收回,剑尖指着地面,宣布结果:“我赢了!”
小黑从石头上跳下来,盘到我肩上,尾巴拍了拍我后背:“不错不错,出剑够快,收剑够稳,力道拿捏得也正好,不伤人。就是喊那一声有点傻,下次别喊了。”
“我没喊!”
“你喊了。你刚才冲出去的时候,你无意识‘啊’了一声,本座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发力时候的自然气声。”
“哦,本座听着像杀鸡。”
“…………”
我决定三天不理它!
另一头。
丹恒子蹲在那两半丹炉前面,垂头丧气地把丹炉捡起,还拍了拍炉身上的灰土,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老朋友。
我有点不好意思,正准备说点什么安慰他~
他忽然抬起头,脸上表情已经从破大防变成了叹气后的平静:“你那招叫什么名字?我从没见过。”
我拍了拍剑鞘,挺胸:“斩穹。我宗主教的。”
丹恒子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斩穷?你看起来也不穷啊,怎么取这么个名字?”
我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纠正:“是天穹的穹!斩破天穹!不是贫穷的穷!”
他终于听懂了:“哦~是我听岔了。这名字霸气是霸气,就是有点容易让人误会。”
然后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枚圆滚滚的丹药递过来:“……要不先磕两颗回力丹?你刚才那一剑耗了不少灵力吧?”
到我迷茫了:“你……不心疼你的丹炉?”
“心疼。”他说,“但心疼归心疼,该补的还是得补。你刚才那一剑劈完,气息都浮了,自己没感觉?”
我伸手接过回力丹,塞进嘴里,甜的,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