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缓缓上升,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像融化的蜂蜜,又像凝固的阳光。她倒了四分之一瓶,然后把剩下的蛋液连蛋壳一起推回给苏牧。
“那枚蛋液你最好尽快处理。”林雨薇把瓶盖拧紧,塞进背包最里层,一边拉好拉链一边说,“这东西能量太高,放久了会挥发。而且人体和巨兽不一样,你喝的时候小心点,别像那头熊一样一口气灌半颗,那是找死。”
苏牧点了点头,把两枚蛋装进背包里。
完整的蛋用衣服包了好几层,塞在背包最里层;裂了的那枚连同蛋液用塑料袋套了两层,放在外侧,方便随时取用。
“接下来你去哪?”苏牧问。
林雨薇把背包背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想了想,说:“去军方那边。周振国给我发了消息,说军方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傍晚之前必须集合,不然来不及撤。”她
顿了顿,“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处地方要去。”
苏牧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去什么地方。林雨薇的“顺路”从来不是真的顺路,她手里肯定还有他没见过的情报。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他也有。
“你呢?”林雨薇问。
苏牧把背包带子收紧,说:“我也去军方那边。不过不急,一路上顺便练练级。”
林雨薇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苏牧为什么不急,也没有问他打算怎么练级。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在这一刻变得简短而默契,像两个已经合作了很久的搭档,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林雨薇把那瓶四分之一的蛋液塞进了背包最深的夹层里,拉好拉链,又检查了一遍。
两人从天台侧面的消防梯下到地面。
林雨薇在一处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苏牧一眼,把那瓶蛋液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朝北边的一条小巷走去。
她的脚步不快,但很轻,那件环境同化斗篷在阳光下微微扭曲了她的轮廓,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了,像一团被风吹散的薄雾。
苏牧站在原地,看着林雨薇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将那蛋液拿了出来。
........
而与此同时。
而在动物园北区那片被翻了个底朝天的树林里,那头棕熊正抱着两枚“蛋”疯狂逃窜。
它的身后,大鸟的嘶鸣声像催命符一样在它耳边炸响,翅膀扇出的狂风把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碎石和泥土像炮弹一样砸在它身上。
它的断腿已经完全无法承重了,它用三条腿奔跑,速度慢了一大截,但它的怀里还死死地抱着那两枚蛋,不肯放手。
它冲进了一片相对空旷的草地,大鸟从空中俯冲下来,爪子在它的背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槽。
棕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身体往前一扑,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继续跑。
它的视线开始模糊,它的耳朵在嗡嗡作响,它的肺像被火烧一样疼。但它没有停下来,它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而就在这危极的时候。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树林的另一侧冲了出来。那只半身金黄的巨熊以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撞向俯冲中的大鸟。
两团金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压弯了腰。
大鸟被撞得偏离了方向,翅膀在树冠上扫了一下,折断了一大片树枝。
金色巨熊落在地上,挡在了棕熊和大鸟之间。
它的身上布满了新的伤痕......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深可见骨。它
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喘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但它站得笔直,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天上那只大鸟,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棕熊躲在金色巨熊身后,抱着那两枚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它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狡黠和得意,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的、庆幸的复杂表情。
黄金巨熊和大鸟之前的战斗显然让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大鸟的翅膀上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金色的羽毛被撕掉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布满血痂的皮肤。
它的喙上有一道裂纹,从尖端一直延伸到根部,每一次张开嘴都能看到裂纹在微微扩大。
但它还在天上盘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两只熊,瞳孔里的暴怒没有丝毫减退。
黄金巨熊的状态更差。
它的身上全是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有的已经结了厚厚的黑痂,有的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