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模糊,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那不是恐惧,是大脑缺氧的信号。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三样东西......前方那头棕熊的黑色轮廓、脚下飞速后退的地面、以及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带着血腥气的狂风。
他的步伐已经不再是“跑”了,而是在机械地、本能地交替着双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刃上,他的膝盖在抗议,脚踝在哀鸣,脊柱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可能断裂。
但他不能停。
前方出现了一块木牌,歪斜着插在路边,上面的字迹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前方熊出没”。
苏牧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熊区。他终于跑到了这头棕熊的老巢。但这又能怎样?
这只偷蛋的畜生连自己的老巢都未必安全,它偷的是这片区域最顶级的掠食者的蛋,那只大鸟能追它追过大半个动物园,就能追它追进它的老巢。
身后的大鸟拉近了距离。
苏牧能感觉到那股风更猛烈了,翅膀扇动的声音更响了,那股灼热的、带着血腥气的腥臭风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