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青年不再尤豫,一步踏出。
这一步,咫尺天涯。他的身影已然从荒古禁地深渊消失,直接出现在了北斗古星之外,冰冷的宇宙虚空之中。
他手中微光一闪,荒塔无声融入其虚影之内。下一刻,青年身上最后一丝外泄的气机也彻底敛去,他静静立于星空中,仿佛真的成了一块亘古存在的顽石,连最敏锐的神念扫过,恐怕也会将其忽略。
青年目光投向星海深处某个正弥漫着滔天死气、急速接近的幽暗界域——地府先锋!他神色淡然,左手虚抬,对着荒古禁地方向轻轻一招。
咻!
之前挂在陆逸右耳垂上、负责护持段德的那口乌黑帝鼎,竟不受陆逸控制,化作一道乌光穿透层层空间,瞬间落入青年虚影的左手之中。
青年虚影托鼎,并未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朝着那汹涌而来的地府死气方向,看似随意地、缓缓地一推。
帝鼎脱手,无声无息地向前飘去。它的速度看似不快,但在宇宙尺度的距离下,却产生了诡异的视觉效果——前一瞬还在青年手中,下一瞬便已凭空出现在那翻滚的死亡阴云之前,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
紧接着,在后方青年平静的注视下,在北斗乃至附近星域诸多被惊动的古老存在惊骇的神念感知中,发生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乌黑的帝鼎,轻飘飘地“撞”在了那气势汹汹、足以侵蚀星辰、埋葬生灵的地府死气界域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法则的剧烈对冲。
那浩荡的死亡阴云,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接触帝鼎的部分瞬间“消失”——不是击散,而是连同其中蕴含的无数幽冥建筑、死亡法则、以及最重要的、所有拥有灵智的地府生灵(包括那几道刚刚苏醒、意图清算因果的古老神念本体),在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收摄之力下,被尽数剥离、压缩,化作一道道扭曲的流光,身不由己地投入了那口看似不起眼的乌黑帝鼎之中!
鼎口如同连接着永恒的牢笼,来者不拒,吞纳一切。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原本遮天蔽日、令星辰暗淡的地府先锋力量,连同其内核的“小世界”载体,竟被吞噬一空,只剩下最纯粹、无主的死亡能量散逸在星空中,而那口帝鼎则乌光内敛,缓缓合拢,仿佛刚刚饱餐一顿。
星空中,一片死寂。方才还杀意冲霄、誓言不死不休的地府来袭,竟以这种荒诞而碾压的方式,戛然而止。
青年虚影看着悬浮于星空、已然封印了地府有生力量的帝鼎,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低声自语:
“……第一桶金。”
话音落下,他这缕跨越无尽时空降临的虚影,再也无法维持,开始如同沙堡般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晶莹的光粒,融入冰冷的宇宙背景辐射之中,再无痕迹。
与此同时,那口乌黑帝鼎似有所感,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重新穿越空间,稳稳地飞回荒古禁地深渊,悬停于刚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陆逸面前。
陆逸伸手接住微温的帝鼎,一段清淅而平静的意念,伴随着青年虚影最后消散的波动,直接印入他的脑海:
“快点修行吧,我这里需要你们。”
“另外,非生死攸关,勿要频繁唤我。联系过密,易被‘他们’察觉。”
意念至此,微微一顿,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似乎带着点微妙的“撇清”:
“……以及,黄金王座那‘独特’的设计,是萧炎提议,你当年自己也点头认可的。我只负责炼制,此事与我无关。”
传音断绝。
深渊中,黄金王座光辉依旧,荒塔静静悬浮,古荒身上的红毛虽落但诅咒未除,段德依旧被倒吊着瞠目结舌。
陆逸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指尖缓缓拂过腿上那本暗红封皮的《通讯录》,另一只手则托着那口已然镇压了整个地府有生力量的乌黑帝鼎,荒塔回到了他的左耳垂之下挂着,充斥着喜悦。
回味着荒天帝虚影消散前留下的信息,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撼,逐渐化为一种混合着哭笑不得、荒谬与一丝了然的精彩神色。
“啧,第一桶金啊……”他低声呢喃,神念稍稍探入帝鼎,便能感知到其中被层层仙道封印禁锢的浩瀚“财富”——那是地府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内核力量:
几尊古代至尊、气息惊天的准帝与一众大圣、乃至数量庞大的圣级尸将……最低层次也是触摸到了圣域壁垒的强者。
更有无数被炼化的强大古尸、阴兵鬼将,密密麻麻,几乎足以再掀起一场席卷星空的恐怖“尸祸”。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