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廊很窄,只容两个人并肩通过,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阿玛特推开门,带着萧河走进了一个小小的内庭院。
这个庭院不大,四面都是高墙,只有一个入口。庭院里种着几棵枣椰树,树下有一方石桌和几个石凳,角落里有一口石井。阳光从头顶的方形开口洒下来,把庭院照得亮堂堂的。
“那么,请您稍等一下咯!”阿玛特微微一颔首,随后偷偷对着萧河抛了一个媚眼之后,退出了庭院,顺手把木门带上了。不知道为何,这娘们和萧河一起的一位故人很像。
是的没错,那个开口就是荤段子,一言不合就跳出来挑战他感官极限的娘们
萧河打量了一圈这个庭院。四面高墙,没有任何装饰,石桌石凳,一口井,几棵枣椰树。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休息庭院,但萧河的灵能感知告诉他,这个庭院不那么简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密度很高,质地很沉,和巴别塔外面那层认知屏蔽魔法的能量特征如出一辙,但浓度至少高了十倍。
而且这里的灵能波动都已经快赶上亚空间裂缝的程度了,为什么在外面毫无察觉呢?
难道就和这种禁滞有关吗?萧河对于暗言又好奇了几分。
正在他琢磨得起劲的时候,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阿玛特走了进来,但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向萧河鞠了一躬。搞得萧河都以为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一直一个劲地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
她似乎有点不太满足,直接快步走到萧河面前,然后在萧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跪了下去。
双膝着地,双手伏在膝前,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强大的长者,”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激动,“阿玛特失礼了。之前竟然没有认出您这样的存在,请您恕罪。请问有什么阿玛特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萧河低头看着跪伏在他面前的女祭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看样子这里有人看出他的一些底细了。
“起来说话。”
阿玛特站起身,但依然保持着微微躬腰的姿态,目光低垂不敢直视萧河的眼睛。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很显然,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景象。
萧河看了一眼北边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塔的方向,然后收回视线,看向阿玛特。“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我此行的目的。”
阿玛特顺着萧河的视线看了看北边,然后微微点头。“您是为了巴别塔而来。”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请恕阿玛特冒昧您是认知学派的某位强者吗?从远方归来?”
“抱歉!不是额,你可以理解为我属于那种自学成才的学者是的!自学成才!”
阿玛特的表情微微一滞。她张了张嘴,似乎在消化了一下这个答案,然后低下头。“这样的话恐怕按照巴别塔的规矩,非学派核心成员是不得入内的!这是从学派建立之初就定下的铁律。阿玛特虽然很想帮助您,但”
“当然如果,我想的话,你懂的,毕竟自然一类的学科应该还少吧?”萧河垂着眉摸了摸下巴合计道。
“这个”
阿玛特抬起眼睛打量了一番萧河,美丽的大眼睛闪过了一丝评估的神色。
“如果你有什么硬性要求加入认知学派的话你可以提当然,额这么说吧!总之,我并不介意成为自然学派的学者毕竟除了那些该死的老不死远古的存在我相信没有人能够在与大自然的沟通上以及知识层面上,超过我了”
萧河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自信的微笑,毕竟七阶大德鲁伊在那里摆着。
“认知学派致力于收集、保存和研究人类最古老的知识。暗言是一部分,自然科学也是其中一部分。作为学者,我希望能够进入巴别塔,阅览那些刻在墙壁上的暗言资料,以便于我在未来自然知识的拓展上能够有新的见解,应该符合学派的准则的?对吧!”
阿玛特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她重新向萧河鞠了一躬。
“既然如此,认知学派欢迎您,尊敬的学者!那么,请随阿玛特来。”
她没有带萧河再走那条窄侧廊,而是带着萧河穿过庭院,走进了一条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通道。
通道很宽,足以容纳四个人并排行走,两侧墙壁上贴满了彩色釉砖拼成的壁画,内容不再是之前的神庙墙上那些神话战争场景,而是一些更古老、更抽象的东西。比如螺旋、同心圆、交错的直线和曲线,以及一些萧河看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符号,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总感觉这些东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