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你看帝皇都站我这边
存在的汗水,重新躺回那把活木躺椅上。细雨停了。穹顶上的云层散开,黄金王座的金色光芒重新照亮了整个王座厅。

    王座上的帝皇缓缓睁开了眼眸。无数双眼睛聚焦在祂脸上——灰骑士的目镜、禁军的头盔、机械教贤者的义眼透镜。帝皇看着面前的萧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多了一丁点的了然。

    萧河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答案,笑了笑。“感觉如何?”

    “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帝皇活动了一下手臂一脸复杂地说道,同时顺手把插在鼻子里的管子给扯了下来 。

    “都退下吧。”帝皇的声音从王座上传下来,平稳而克制,“我要和我的老友好好聊聊。”

    “可是……”迪亚哥有些为难道,

    “我现在很好……孩子们,我暂时还没有问题。”

    图拉真张了张嘴,看向了一旁的迪亚哥。

    禁军卫士和灰骑士们面面相觑。但帝皇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个动作很轻,甚至有些随意——和祂一万年前在战场上挥退卫队时的动作一模一样。图拉真将斧头抵在胸口示意之后,转身走下台阶。

    迪亚戈收剑入鞘,灰骑士终结者方阵无声地撤出王座厅。禁军卫士从台阶两侧依次退下,守护者长戟收归原位。

    无畏机甲退出了大门,防护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最后消失在门缝里的是泰图斯在灰骑士的带领下离开了王座厅。

    巨门合拢的声音在王座厅里回荡了很久。王座厅现在只剩两个人——帝皇,和躺在活木躺椅上的萧河。

    萧河从躺椅上坐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手中的香烟,最后抬头看着王座上那张重新有了血肉的面孔,寻思着要不要给帝皇递一根。

    “话说你这一万年也真是够能熬的。那些管道插在身上疼不疼?”

    说着萧河最后还是拿着香烟来到了帝皇面前,将一根烟插进了他的嘴里,然后给他点燃,帝皇深吸了一口之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谢谢!”

    帝皇并没有回答萧河的这个问题。祂看着萧河,依旧用那种在辨认一个很久很久以前见过的人的目光看着他。

    “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的修复黄金王座吧。”帝皇说。

    萧河把烟夹在指间。“我来找你,当然是顺路。”他把烟放回嘴里,烟雾从他的嘴角溢出来,“在此之前我端掉了米诺陶的窝,那帮狗东西在马尔沃利翁对恸哭者的后背下了黑手。我把他们全拆了,从战团长到机仆,一个没留。现在修道院里的花花草草们还在打扫战场。啊对了,出来吧!”

    萧河拍了拍手,随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将一个人影从里面揪了出来。

    “异端!人类的叛徒!”

    他跪在王座台阶底部,仰头看见帝皇的面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认出了面前是谁。即使相隔一万年,每一个阿斯塔特在基因种子里就刻着对那个人的认知。

    “帝……帝皇?!您……您……没事啊?该死!这一定是那个异端的幻术!”阿斯忒里翁的声音沙哑,冰壳在他膝盖下碎裂,他试图站起来,又被藤蔓拽了回去。

    萧河坐在躺椅上跷着二郎腿。“我向你讨个人情。这小子和他手底下那帮人,从战团长到机仆,交给归我处置。”

    阿斯忒里翁在地上挣扎着扭过头,瞪着萧河。“帝皇——帝皇在上!米诺陶战团是高领主议会的宪章战团!我们是帝国的执法者!你不能……”

    “你们的执法就是拿着携带了纳垢的瘟疫的武器去捅恸哭者的预备连长?”萧河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阿斯忒里翁的嘴张着合不上,他很想狡辩或是转移话题,但是他面前的是帝皇,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帝皇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从阿斯忒里翁身上移回到萧河脸上。

    “好。”

    “你看……我都说了……尼欧斯是站在我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