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的声音很硬。
“放肆。”
萧河看着他。
“狂妄。”
书记官的下巴抬起来了。他往前走了半步,从审判官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手指指着萧河。
“帝皇在上!这是何等的亵渎!”
四周的空气变了。暴风兵端起了枪,保险全部打开,咔嗒咔嗒的声音连成一片。战斗修女的手按上了爆弹枪的握把。寂静修女的方阵往前推进了一步,禁默符文的光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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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全部对准萧河。
少尉和他身后的星界军伤兵被那股气势压得往后退了两步。但恸哭者们没有退。
不过此刻马拉金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一步跨到萧河面前。
他没有说话。
其他恸哭者围上来了。克拉姆站在萧河左边,右手的爆弹枪已经上了膛。那个被米诺陶砸了一拳的腹甲上白印子还在,他像没事人一样。
另外三个恸哭者从风暴之鹰的方向跑过来了。他们的动力甲上还沾着虫族的体液,头盔夹在腋下,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
他们把萧河围在中间。
不到十个人。
对面是审判官、暴风兵、米诺陶、寂静修女、战斗修女、机械神甫的技术护卫,加起来快百来个人。
没有人后退。
萧河看着挡在身前的马拉金,看着这个赤褐色头发、下颌线棱角分明的战团长。马拉金的背影很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钢钎。
萧河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拍了拍马拉金的肩甲。
“孩子们。”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马拉金和克拉姆能听见。
“不必如此。”
他按着马拉金的肩甲,把他往旁边推了半步。马拉金没有动,肩甲像焊死了一样。萧河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马拉金才侧过身。
萧河走到他前面去了。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背对着恸哭者们,面朝那百来个枪口。
“汝等之行径,不负——”
他顿了一下。
“圣吉列斯之名。”
身后没有声音。
但那群恸哭者的呼吸变了。克拉姆的喉结动了一下。马拉金拳头已经握紧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审判官身后刺出来。
“哼!这诅咒的血脉……”
“岂敢担负圣吉列斯之名?!”
书记官。
那个瘦长的男人从审判官身后完全走出来了,数据板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比审判官眼中的贪婪更毒的东西……笃信。
他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出意外的就是一个被自己的假话把自己都给忽悠瘸了的蠢蛋。
“恸哭者是诅咒的产物!是第九军团的耻辱!是帝皇眼中的……”
萧河的眼眸眯起来了。
很慢。
像一扇门在关。
知道萧河的人都知道,他眯眼的时候只有两种情况。他对某件事产生了兴趣,要使坏了……或者他生气了。
萧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书记官没有看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的嘴还在动,还在往外蹦那些词——耻辱、污点、不配、该被清洗的渣滓。
他把刚刚那个大贵族化成血雾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傲慢。
最大的原罪。
一直如此。
萧河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他没有指向书记官,甚至没有看他。他的手在空中随意地抬了一下,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你既然那么言之凿凿。”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么就请这位先生去和圣吉列斯好好聊聊。他们究竟是否配得上他的名号。”
“啪。”
萧河打了一个响指。
声音不大。
像有人在安静的房间里弹了一下手指。
书记官炸了。
不是燃烧。不是破碎。是炸了。从里到外,在一瞬间变成了最细的粉末。那些粉末在探照灯的白光里飘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落地,就散成了更细的东西,细到连光都照不见。
数据板掉在地上,屏幕闪了两下,灭了。
长袍落在地上,里面是空的。
审判官的手在抖。
这种感觉是……久违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名为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