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跟跄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一名被派去前方侦察的云骑军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回来。
他的呼吸紊乱,脸上隐隐浮现出魔阴身即将发作的前兆。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向符玄禀报:
“报、报告太卜大人,前方中央处,有一座巨大的丹鼎……
那丹鼎一直在冒着白烟,那白烟……会加速诱发魔阴身!
好多兄弟只是靠近了一些就已经……”
话未说完,他身体一软,直直朝地面栽倒下去。
栖夜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连续拍了好几下才将那股正在涌动的魔阴身前兆勉强压下去。
他将士兵放平在地,皱着眉抬头看向符玄:
“还好,只是用药物引诱出的魔阴身,不是自然发作,压制起来不算太难。
但那白烟如果浓度再高一些,恐怕我也得多拍好几下了。”
符玄站在队伍前方,望着远处尽头隐约可见的白色烟柱,眉头紧锁。
她沉吟片刻后开口:
“这下麻烦了。
那白烟复盖了整个中央广场,若是不将其关闭,我们根本无法继续推进。
云骑军主力若是强行穿过白烟,恐怕还没见到敌人就已经先被魔阴身吞噬。”
栖夜举手。
符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继续说:
“远程炸掉丹鼎风险太大,若是爆炸导致白烟扩散到整个丹鼎司乃至周边洞天,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派人进入白烟局域,找到丹鼎的开关将其关闭。
但问题是,仙舟人根本无法在白烟中支撑太久。”
栖夜又举手,这次举得更高,还晃了好几下。
符玄依旧没有理他,继续说:
“若是能操控金人进入白烟局域,倒是可以规避魔阴身的问题。
但工造司的金人操控需要专门的设备和人员在附近维持信号。
而白烟范围内信号干扰严重,金人进去之后很可能会失控。
反而成为我们的麻烦。”
栖夜第三次举手,这次干脆踮起脚尖,把手臂举得笔直,还在空中挥来挥去。
符玄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看着他,无奈地开口:
“你想说就说,不用举手。本座又不是不让你说话。”
“符玄长官,我有三个提案。”
栖夜放下手:
“前两个提案已经被你说过了,所以不用说了!
而第三个提案是……”
他竖起最后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我。我不是仙舟人人,也没有魔阴身,白烟对我没用。
我可以进去找到那个丹鼎的开关把它关掉,趁我家师父睡着了,速战速决。”
镜流趴在他头顶,已经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徒儿正准备主动请缨深入险境。
“不行。”
符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了。
“那白烟虽然对没有魔阴身的人不会直接诱发。
但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
丹鼎附近很可能有药王秘传的精锐守卫。
你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万一那白烟不只是诱发魔阴身,还有别的毒性呢?
万一里面的敌人比你想象中多得多呢?万一……”
“符玄,你刚才自己说的!
云骑军主力不能硬闯,远程炸掉风险太大,金人进去会失控。
除了派人进去手动关闭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栖夜打断她,难得地认真起来。
“在场所有人里,没有魔阴身的只有我一个。
彦卿是仙舟人,我师父也是仙舟人,你也是仙舟人,所有的云骑军士兵都是仙舟人。
你们进去都要冒魔阴身发作的风险,而我不需要。这是最合理的部署。”
符玄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栖夜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刚才答应过我,不冲在最前面。
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人,你要是再出事……我,我就永远不原谅你。”
她的声音明明是威胁的语调。
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反而带着几分委屈。
彦卿也时候也上前,担忧道:
“栖夜先生,你刚才救治伤员的手段大家都看在眼里。
若是你在白烟中出了什么意外,后面的伤员谁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