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活了这么久,她的感知力早已磨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从离开货柜堆开始,身后那个若隐若现的气息已经跟了她好一阵了。
她以前当将军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敢在罗浮的地界上跟踪她。
现在换了一副少女模样出来押送犯人,反倒碰上了这种趣事。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低声自语,看起来象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卡芙卡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突然没了脚步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问道:
“怎么停下了?”
“没什么。”
景元收起嘴角的笑意,重新迈开步子跟上卡芙卡的步伐。
两人继续往前走。
躲在后方货柜阴影里的停云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她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看来只是自己想多了。
凭她的隐匿能力,除非罗浮将军景元亲自出马。
否则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娃子识破。
一个太卜司的文职参事,能有几分真本事?
想到这里她安心地迈出一步,准备继续跟踪。
结果发现人不见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
刚才还在她视野范围内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个身影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脚步声都象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样。
停云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可能性。
被伏击了?对方发现了她的跟踪?
一道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停云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为何要跟踪我?”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跟她在回星港码头上听到的那个白发少女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停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但身为绝灭大君。
她在半秒之内就完成了从震惊到镇定的切换,转过身去。
景元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胸。
那张精致得过分的少女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象是在审视一只不小心撞进陷阱的狐狸。
卡芙卡站在景元身后不远处,双手还套着封印锁。
脸上却挂着一种看好戏的悠闲笑容。
仿佛这场意外的小插曲比她今晚被押送去太卜司这件事更有趣。
“哎呦喂!元景小姐,你可是吓了我一跳啊!”
停云把手按在自己胸口,脸上那副被惊吓的表情切换得行云流水。
“小女子的心脏都快被吓出来了!
你这突然从人背后冒出来,天舶司的接渡使可经不起这么吓唬。
万一明天起不来床谁来给诸位恩公安排行程?”
景元没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看着停云。
仿佛在说,继续编。
停云被她看得后背发毛,意识到这次光靠撒娇打马虎眼是过不了关了。
赶紧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表情。
“哎呦,小女子命苦哦!
其实就是……就是刚才在回星港听他们说什么私生女、官二代的。
小女子这心里头就犯了嘀咕。
元景小姐您也知道,我们天舶司每天迎来送往的,靠的就是消息灵通。
可您这个身份,小女子翻遍了脑子里所有花名册都对不上号。
这工作不就失职了嘛!
所以就想偷偷跟过来看看,您到底是哪尊大神,不对,到底是哪位贵人的千金。
就纯粹是职业本能!绝对不是有什么坏心眼
她说到这里又往前凑了半步,狐耳轻轻晃了晃,八卦的问。
“所以元景小姐,您到底是不是将军的女儿啊?
小女子保证不外传,就问问而已。”
景元听完这番话,嘴角那个笑意没有半分消退,反而更深了几分。
停云的说辞确实滴水不漏。
既然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打算追究下去。
毕竟现在的她不是什么将军,只是一个太卜司的文职参事。
不过再让她继续跟踪下去就不好玩了。
她故意往前探了探身子,调侃道
“停云小姐,你的好奇心我理解。
不过下次想打听的时候,直接来问我就好,不用躲在货物堆后面。
至于我的身份,我确实与将军府有关,不过具体的那就得你自己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