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迈了一步,青雀就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文档架,退无可退。
栖夜抬起右手,撑在青雀耳侧的架子上,
身体前倾,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
呼出的热气喷在青雀的耳边上。
青雀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正在经历一场风暴。
符玄大人今天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种靠过来的姿势,那种贴在耳边的语气,
这完全不象平时那个高冷端正的太卜大人会做的事。
她感觉自己的脸正在迅速升温。
她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符玄大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一直藏着掖着,今天终于决定暴露了?
所以才用“检查文档”当借口过来看我。
还故意凑那么近说话,还叫我“小雀儿”……
青雀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我到底是要顺从还是要反抗”的艰难决择。
她平时是挺会偷懒的,但这种场合她完全没有经验。
是应该假装抗拒一下,还是直接顺从?
顺从的话会不会显得太随便?
抗拒的话会不会错过什么?
她正想到这里,结果栖夜嘴里说的话,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
她猛地抬头,刚才那些粉红色的幻想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
她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
“……太卜大人,您说什么?”
“你被开除了。”
栖夜退后半步,双手抱胸,重复了一遍。
青雀的大脑停转了一瞬。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她心底涌上来,
被开除了,就不用上班了。
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打麻将,
打到赢为止,不用再担心被太卜大人抓到,不用再被罚去文档室。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差点没绷住,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但她立刻意识到了,不能笑。
被开除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作为太卜司的成员,
她应该表现出悲伤,惊讶。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快要溢出嘴角的笑容硬生生压了回去。
然后迅速换成一副震惊的表情。
“太卜大人……”
她说话时甚至低下了头,肩膀也耷拉下来,
“我虽然犯了错,但您对我的教导我一直记在心里。
这些年来您在太卜司对我的照顾,青雀没齿难忘。
您说开除我,一定有您的理由。
我……我接受。”
她说到这里,为了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轻快。
还故意停顿了一下,象是在努力忍住悲伤。
然后她抬起头,悲伤地继续说:
“我会记住您教我的每一句话,以后在外面,也绝不会给太卜司丢脸。
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会记得您今天对我的……”
她差点想说“恩情”,但及时改口,“……教悔。”
她说完这番话,心想该演的都演了,应该足够悲伤,足够忠了。
接下来就等着办离职手续,然后就可以自由了。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待会儿去哪家麻将馆了,这家不行,上回输得太惨……
“不错。”
栖夜看着她那副“我很悲伤但我很忠诚”的表情,点了点头。
“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青雀连忙点头,脸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克制的表情,
“太卜大人的决定,我完全支持。”
“那就好。”
栖夜也点了点头,
“既然你态度这么好,那本座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升官了。”
青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升……升官了?”
“对。”栖夜点头,
“你刚才那番话让本座看到了你的忠心。
能在被开除的时候还保持对太卜司的忠诚,说明你是一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本座决定收回刚才的开除决定,升你官”
青雀的嘴角正在抽搐:
“……可是您刚才还说……”
“刚才是本座对你的考验。”
栖夜说。
“如果你刚才表现出任何高兴,那你就真的被开除了。
但你表现出了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