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夜熟练地报出价格,脸上挂着标准营业微笑。
流萤的豪气干云在听到价格后迅速萎靡下来。
萨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窘迫起来:
“十万……我身上只有几万信用点。”
她说着,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黑发男人,
“刃,你身上有钱吗?借我一点。”
刃睁开眼睛,目光在流萤脸上停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摊开双手。
“我从来都不用钱!”
然后站起身来,朝厨房方向走去,
“我要去做饭了。今天的菜谱是水煮鱼。”
刃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流萤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向栖夜,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
“能不能分期?或者我用下次任务的奖金抵?”
栖夜还没开口,卡芙卡先笑了。
她靠在桌边,端着那杯冒热气的咖啡。
目光在栖夜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狼宝,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不只是推销光锥这件事,这枚东西,你真的觉得它是光锥?
光锥是记忆的具象化,你这个能让装甲消失但保留效果的玩意。
怎么看都是奇物的运作方式。”
她把咖啡杯放下,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名字不重要,效果是真的就行。
但如果你真想卖,也不是这么卖的。
你刚才那个定价,十万信用点,是不是太低了?
再怎么样,这光锥也不可能在值10万。
栖夜随口糊弄。
“行行行,你说得对,十万确实少了点。
但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就是个方便用的小道具。
再说了,这是我从那个贩子手里砍价砍下来的,原价也没多贵。
流萤觉得好用就行,价钱无所谓。”
“那个贩子长什么样?”卡芙卡忽然问。
“黑头发,黑眼睛,笑起来特别欠揍。”
栖夜面不改色地描述自己。
“听起来跟你平时打游戏遇到的奸商差不多。”
卡芙卡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她转头看向流萤,语气温和下来,
“差多少?我先借你。
不用急着还,下次任务奖金里扣就行。
不过这枚奇物的副作用你得想清楚,全身敏感度提升百分之二百,不是闹着玩的。
你在装甲里待了那么久,突然把触觉放大到这个程度,可能会不适应。
到时候别哭着来找我抱怨。”
“不会的。”流萤用力点头。
卡芙卡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信用点卡,递到栖夜面前。
栖夜双手接过,脸上堆出一个银狼式的得意笑容:
“成交!早说嘛,我就知道卡芙卡最大方了。
来,光锥给你。”
他把卡片往流萤手里一塞,退后两步,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流萤低头看着手里的光锥卡片,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卡片往胸口一拍。
流光没入萨姆装甲里,紧接着。
那层厚重的金属装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从肩膀开始,到手臂,到胸口,到腰部,到双腿。
萨姆的每一块装甲板都在消散,露出里面的流萤。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那双手上没有任何金属复盖,
“成功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真的消失了,装甲没了,但我还能感觉到它的力量!
我可以摸到东西了!我可以……”
她高兴地朝栖夜转过身来,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栖夜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并没有在看流萤的脸,也没有在看她的表情。
而是在看她身上那件贴身紧身衣。
那件在萨姆装甲消失后唯一还复盖在她身上的东西,也在以同样的速度变得透明。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的所有语言功能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原来衣服也算装甲。
这个光锥对装甲的定义显然比他理解的要宽泛得多,
萨姆是装甲,那件紧身衣大概也被系统判定为装甲体系的一部分。
于是一并消失了。
真白。
流萤顺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