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铁卫面前,连忙开口询问:
“谁组织的?领头的是谁?”
铁卫被她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半步,结结巴巴地开口:
“是,是一个女的,年纪不大,右手绑着条红围巾。
听侦察兵说,她现在正在高台上演讲。
整个下层区的人全聚在下面听,人山人海!”
可可利亚的脸色变了。
与此同时,下层区。
磐岩镇的中央广场,高台上,一个右手绑着红围巾的少女正站在聚光灯下。
灯光打在她身上,将那张神采飞扬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有矿工,有流浪者。
还有几个穿着地火旧制服的退伍老兵。
所有人都仰着头,听她说话。
她环顾台下的面孔,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下层区的人们!”
“你们冷吗?”
台下有人喊:“冷!”
“你们饿吗?”
“饿!”
“你们累吗?”
“累!”
希儿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猛地拔高:
“可你们知道吗?
上层区的人,他们不冷,他们不累。
他们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喝着热汤,看着窗外飘雪说,今年冬天真美啊。”
她握紧了拳头。
“而我们,我们在零下几十度的风雪里挖矿。
在漏风的铁皮房里睡觉,在垃圾堆里翻找能烧的废料。
我们挖出来的每一块矿石,都被他们拿去供暖!
可是我们呢?
我们获得了什么?
我们只获得了一些口粮,一些勉强糊口的资源。”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躁动。
“他们告诉我们,要忍耐,明天会更好。
他们告诉我们,要团结,不能内乱。
他们告诉我们,大守护者在想办法,你们要相信她。”
希儿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可明天是哪天?你们有人见过明天吗?”
没有人回答。
“我也没见过。”
希儿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但是,我曾见过一道光。”
她抬起手,手指碰了碰右臂上那条红围巾的结。
象是在触碰一段很久以前的记忆。
“很多年前,在我还很小很小连名字都没有的时候。
有一个人,在垃圾堆里捡到了我。”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看不出来的笑意。
象是某个人在回忆起一段很珍贵的往事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当时他收养了我。
虽然他自己也是个流浪汉,有时候比我吃得还少。
但他总能在垃圾桶里找到最好的东西给我。
半个发霉的面包,一罐还没过期的罐头,还有一次。
他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条红色的围巾。
说,这颜色太亮了,在下层区不好藏,你戴着吧,至少暖和。”
她说到这里,嘴角那个微小的笑意忽然僵了一下,然后褪去。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象是在讲述一件自己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的事。
“直到有一天,他为了给我多找一点吃的,饿着肚子走了很远的路。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
但他连走到我面前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靠在墙边,把那半块饼干往我手里一塞,然后闭着眼睛说。
你先吃,我睡一会儿。”
台下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矿道里滴水的声音。
“他那时差点死在我面前。”
希儿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用力。
“我守了他一整夜,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我就抱着他,一直抱着,直到他醒过来。
而他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还没吃?”
那时候我满心欢喜,以为他终于好了!
可是第二天,他就离开,说要去上面的地方,说那里可能会有更好的垃圾桶。
便再也没回来过!”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泛着水光。
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