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说的是“你阴我”
但嘴唇一碰,吐出来的声音又软又甜,还自动带上了女仆标配的敬语尾音。
“主人真是好手段呢,竟然连我都被您算计到了。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话一出口,黑塔自己的眼睛先瞪大。
她把嘴捂住,狠狠的看向栖夜。
但嘴巴又从指缝里挣脱出来,继续用那种乖巧到令人发毛的语气补了一句:
“主人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吗?请尽管吩咐哦。”
整个悼念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三月七的相机举得高高的,手指死死按在快门上
她连拍了十几张,一边拍一边喃喃自语:
“一千万花得太值了。”
星站在旁边,歪着头认真观察了一阵:
“原来天才生气的时候,说话是这样的。”
艾丝妲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依旧是那副专业的站长表情?
但她死死咬着下嘴唇,牙印都快咬出来了。
黑塔人偶深吸一口气,运足了全部怒火,狠狠一拍桌子:
“你……”
“主人您请说。”
“我……”
“主人我在听呢。”
“你敢……”
“主人我不敢呢。”
每一次开口,她的嘴都自动把话尾修饰成乖巧的敬语。
配上她那张气得快要冒烟的小脸和那身还在飘蕾丝花边的女仆裙。
效果已经不能用一般来形容。
栖夜立刻把双手往前一推,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脸上挂着那副真诚到极点的笑容,语速飞快地插嘴道:
“哎哎哎,黑塔女士,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就是说话的时候会带一点点女仆的感觉。
相信以伟大天才黑塔女士的胸襟,完全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对吧?”
黑塔的嘴还张着,那句被强行打断的女仆敬语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明显的怒火,但栖夜那番话。
每一句都在给她戴高帽。
“伟大天才”“胸襟宽广”“完全不会在意”。
她要是这时候发作,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胸襟不够宽广?
黑塔终于放弃了说话。
她猛地转身,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栖夜。
嘴唇紧抿着不敢张开,只能发出一声极其愤怒的“哼”。
但光锥显然连哼都不放过。
那声哼自动转了个弯,变成了一句又乖又委屈的
“主人好坏,都不理人家”。
黑塔人偶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她不再试图说话了,一把拽住艾丝妲的袖子,拖着她就往门口走。
蓬松的裙摆在小碎步中疯狂摇摆,蕾丝花边一颤一颤的,在走廊灯光下闪着金边。
走出好几米远,身后还飘来一声穿云裂石的女仆腔。
“主人!别忘了来看我!”
栖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系统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个悼念厅安静了片刻。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角落里一个科员率先鼓起掌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科员也跟着鼓起了掌。
掌声零零散散地响起,然后越来越密,最后汇聚成一片热烈而真诚的掌声。
科员们一边鼓掌一边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栖夜。
那种眼神,大概和看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差不多。
那个之前被栖夜拍肩膀的年轻科员。
此刻表情已经从“见鬼了”切换成了“见到真神了”。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栖夜的手,眼框微红,声音哽咽。
“英雄,您是我见过的最有种的人。连黑塔女士您都敢坑。一路走好。”
栖夜的笑容僵了一下:“我还活着呢。”
“我知道。但我觉得您活不了太久。”
另一个科员也凑过来,一脸郑重地拍了拍栖夜的肩膀:
“英雄,空间站会记住您的。下次您再办葬礼,我们还来。”
“不用了谢谢。”
三月七把相机收好,走到栖夜面前。
她的表情很复杂,抬起手,指了指他脑袋,问栖夜:
“你知道刚才你骗的那个人是谁吗?”
“黑塔女士。天才中的天才。
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