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跟跄地落车,踩到地面的那一刻,腿一软,要不是别人扶着,怕是要直接跪倒在地上。
“呕……”
老张见姜宁这样,急忙开了瓶水递过去。
“小六。”
姜砚开车顺着刚刚消防车和救护车进来时,大家让开的信道,一路开进来。
姜宁听到姜砚的声音,胡乱地抹了把嘴角,求救地目光看向姜砚,“二哥,大哥他……”
姜砚搀扶着姜宁往救护车走,“头晕吗?恶心?有没有撞到头?”
姜宁胡乱地摇头,“大哥……”
温热的手掌按上姜宁的后颈,姜砚温声开口,“别怕。”
见姜宁点头,姜砚歪头看向急救人员,“我是华西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同样也是患者家属,我大哥有成人先天性房间隔缺损,腰椎和两膝有陈旧性骨折史,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配合你们。”
急救人员点点头,“患者血压极低,袖带测
急救车开往医院的途中,姜宁蜷缩在角落,目光紧紧盯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姜冠清脸上。急救人员和二哥在给大哥做急救。
姜宁很害怕,只要仪器发出些不同的声音,身体就会应激地一抖。
等救护车到了医院,姜宁跟在姜砚背后小跑着目送姜冠清进入手术室。
姜砚停在门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斗,姜灼几人早就等在了医院。
“小六,你没事吧?”姜灼走到姜宁身边,目露担忧。
“小六,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姜亭拉住姜宁的手。
姜宁现在看上去情况不是很好,脸上有两道划痕,血迹已经凝固了,额头上有一块红痕,身上的衣服染着血迹。
姜宁迟钝地抬头,摇头拒绝,“不要,我要陪大哥。”
姜砚平复了心情,走了过来,看向姜灼和姜亭,“带小六去做身体检查,脑部CT要拍一下,然后把身体外伤给处理了。”
姜宁还是摇头,对上姜砚严肃的脸,“小六,听话,等下大哥醒了,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听了姜砚的话,姜宁这才肯去做检查。
白新和宫柏霖两人一人站一边,目光紧紧地盯着手术室门口。
有人在外面,姜砚急忙往另一边赶。
“刘叔情况怎么样了?”
姜淮听到姜砚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摇头,“刘叔还在里面做检查。”
姜砚点点头,靠在了走廊的墙边。
刘叔和姜宁的检查结果前后脚出来。
刘叔轻微脑震荡,肋骨骨裂,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但没有生命危险,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病房观察。
姜宁轻度脑震荡,左臂软组织挫伤,外伤不严重,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但是检查报告上显示姜宁的胸椎有轻微压缩性改变,虽然暂时不需要手术,但必须严格卧床休养。
姜宁不明白什么是胸椎压缩性改变,他觉得自己没事,固执地摇头,“我不躺,我要陪大哥。”
姜砚深吸一口气,伸手拨开姜宁额前的碎发,“小六,你胸椎受伤了,要好好躺着休养,大哥那边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不然大哥醒后会担心的。”
姜宁紧紧抿着唇,垂下脑袋,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跟着姜亭去了病房。
护士在给姜宁处理伤口,姜亭在一旁看得心疼,握住了姜宁没受伤的那只手。
等护士走后,姜宁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良久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五哥,大哥扑过来的时候,我听见他骨头响了。”
姜亭眼框一热,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姜宁眨了下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淌进枕头。
“他明明有心脏病,腰和腿都不好,为什么要扑过来啊。”
姜亭没忍住跟着落泪,紧紧握住姜宁的手。
姜宁身体在抖。
“小六,别怕,大哥会没事儿的,哥哥们都在呢。”
姜亭重复说着这句话,在安慰姜宁,也在安慰自己。
“呜呜呜……”姜宁没忍住发声大哭,“我害怕……”
姜宁这辈子第一次那么怕。
病房外,姜砚拳头紧握,站立许久后离开,回到姜冠清的手术室门口。
在门外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上面的红灯终于暗了下去。
姜砚几人急忙迎上去。
“暂时脱离危险了,患者背部大面积软组织挫裂伤,碎玻璃嵌入最深的有三厘米,已经清创缝合。腰椎旧伤处有应力性骨折,需要卧床。”
主刀医生看向姜砚,“你也是医生,患者的心脏最好尽早安排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