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姜砚一夜没睡,眼下满是青黑。
昨晚凌晨两点左右,姜冠清体温又上升了,这次姜砚没敢再眈误,直接将人带到了医院。
“小砚。”姜冠清睁开眼睛,一阵天旋地转又闭了回去。
姜砚把病床给摇了起来,耐心地等姜冠清缓过劲来。
“有没有哪里难受?”
姜冠清摇头,“没有。”
姜砚轻轻握着姜冠清挂水的那双手,“大哥。”
姜冠清,“恩,怎么了?”
“年后,我们把手术做了吧。”
姜冠清愣了一下,下意识询问,“什么手术?”
姜砚喉咙有些干涩,“大哥,你的心脏手术。”
他早上和白新通过电话了。
白新说大哥自从接手公司后,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差,劝他去检查,大哥却总是以工作忙推脱,觉得自己只是太累了,压力大。
直到大哥24岁那次出国,被人下药,药物刺激到心脏,血压心率急剧上升,左房压骤增,ASD左向右分流剧增,急性肺水肿,送进急救室抢救,这才确诊先天性房间隔缺损。。没办法只好先降肺压,三个月后再评估手术条件。
还不等三个月结束,姜冠清先出了车祸。那次车祸太严重了,腰椎骨折,膝盖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肺部挫伤……肺高压雪上加霜,完全没有了做手术的条件。
后来每次术前检查,不是因为肺部高压不符合手术条件,就是因为感冒,感染指标太高,手术总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进行,就这么一直到了现在。
姜砚问了白新,那次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没想到连白新也不知道。
姜冠清想起了上辈子,那个时候到死他也没做过心脏病手术。
爸爸妈妈离世后,姜冠清就不怕死了,因为死了之后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只是弟弟们还在,他不敢死。
手术第一次因为肺高压取消,他等,后来因为感冒取消,他再等,只是后来没能继续等下去。
从收到那个装了老鼠尸体的包裹起,他就一直处在了应激状态,右心负荷越来越严重,嘴唇发紫,手指发青,走两步就喘,等再去查,右向左分流,艾森曼格综合征,彻底没了手术的条件。
姜冠清的心颤了颤,其实上辈子他不自杀也活不了多久了,可是书里好多剧情节点都在四年后。
这辈子不一样了,弟弟们都回来了。可是未来如何,姜冠清不知道,如果还会收到那些奇怪的包裹,他一定会比上辈子撑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儿,最少撑到他33岁,为弟弟们解决掉那些麻烦后。
“小砚,我心脏只是小问题,可以不用手术的。”
姜砚很严肃地看向姜冠清,“大哥,心脏问题从来没有小字一说,一直拖着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姜冠清因为有心脏病,身体太差,所以这次发烧才会这么严重。
姜冠清避开姜砚的视线,“再等五年,五年后我一定答应做手术。”
“为什么要等五年?”时间拖得越久,身体越差。
姜砚放软语气,“大哥,房间隔缺损的手术成功率很高的,我委托老师找权威专家执刀,大哥不用怕,我一直都会陪着你的。”
姜冠清早就咨询过了,知道房间隔缺损手术成功率很高,可是依旧有百分之几的风险。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如果他是必死的结局,这辈子弟弟们都回来了,那剧情会不会自动修正,直接让他在手术台上就死了呢?
姜冠清不敢赌。
“小砚,这件事别再提了,我不会同意的。”姜冠清敛下眼里的情绪,不容拒绝地开口。
姜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暂时妥协了。
大哥很少如此决断地说一件事,第一次是小时候他使坏,让大哥喊自己哥哥,那次大哥严肃地说自己才是大哥。第二次是爸妈去世,大哥说别怕,公司有他。第三次是他高考后填报志愿,大哥说让他去学喜欢的医学。
在姜砚心里,姜冠清一直都很心软,很多事他说得肯定,可是只要你撒撒娇,服服软,甚至是假装生个气,姜冠清便会妥协,唯独这几次,没有商量的馀地。这是第四次。
病房门突然打开,姜亭和姜宁两人追着跑了进来。
“大哥,你醒了?昨晚吓死我了。”姜亭激动地喊了一声,跑到病床边,握着姜冠清没扎针的那只手就往自己脸上贴。
姜亭刚刚从外面进来,手和脸都是凉的,姜冠清感受到凉意瞬间皱起了眉,“怎么这么凉?”
姜亭一愣,急忙想要松开姜冠清的手,怕自己冰到大哥。
姜冠清握着姜亭的手直接塞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