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冠清面向着他的方向蜷缩着身子,一只手搭在被子上,另外一只手枕在脸侧。
大哥好瘦,手腕也好细……
姜砚眯了眯眼睛,大哥手腕上的颜色怎么感觉比其他地方暗。
支起身体,姜砚凑近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伤,大哥前天被热水烫伤竟然不吭声,自己也不处理,现在的伤口局部充血,看上去已经有炎症反应了。
姜砚揉了揉太阳穴,大早上起来给他气得。
姜宁,你给我等着!大哥也是,烫伤了也不知道说,还藏着不处理,今天吃药没得吃糖了。
姜砚叹了口气,起身去拿药箱。
生理盐水简单清洁伤口表面,然后拿了碘伏涂抹消毒。
姜砚怕吵醒人,手上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了,就差没把呼吸屏住。
碘伏消毒估计是有些疼,姜冠清还没醒眉头就皱了起来,发出委屈的微小哼唧声,嘴角下撇,小可怜模样。
好不容易涂完碘伏,姜砚终于是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上烫伤膏,烫伤膏是凉的,姜冠清会舒服不少。
果然,手腕上伤口的胀痛感消失,姜冠清眉头又舒展开来。
处理完伤口,姜砚坐着看了姜冠清好一会儿,悄悄走出了房门。
用力的敲门声响起,折腾到天快亮才睡的姜宁,把被子盖过头顶,试图不去理会,可是门外敲门的人实在是过于锲而不舍。
姜宁顶着鸡窝头去开门,眼睛都睁不开。
“敲敲敲,敲馄饨呢?!”姜宁胡言乱语中。
姜砚有些无语,扫了姜宁一眼,转身就走了。姜宁干的好事,让他大清早就一肚子火,他又不是丞相,哪有那么大的肚量让姜宁好好睡觉。
姜宁闭着眼睛等敲门的人开口,半天没动静,睁开眼睛缝,这时候还哪有什么人影。
“有毛病啊,艹。”整这么一出,姜宁直接把自己气清醒了。
姜砚在身边,姜冠清睡得很安心,早上清醒过来时,觉得醒后的眩晕都没往常厉害了。
等眩晕过去,姜冠清就感受到了手腕处的不对,抬手一看,手腕缠了圈白色的纱布。
被发现了!!!
姜冠清悄悄把睡衣袖子往下扯了扯,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姜砚挑眉,幽幽开口,“大哥,掩耳盗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姜冠清心虚地露出一个笑容。
姜砚回以假笑,“大哥,除了手腕还有哪里烫到了?”
姜冠清下意识去摸脖子,“没有了。”
姜砚冷笑,抓住姜冠清的手,掀开姜冠清衣领一看,脖子锁骨上也有几点红痕,板着张脸给人上了药,双手抱臂不说话了。
“小砚,你生气了?大哥保证没有下次。”
姜砚不说话,姜冠清伸手去拉姜砚的手臂,“小砚,哥哥知道错了。”
姜砚不忍心再不理人,扭头去看姜冠清,“大哥真的知道错了?”
姜冠清超级认真地点头,姜砚盯着大哥看了一会儿,心里堵着的气散了些。
等姜冠清和姜砚两人洗漱完下楼时,姜宁已经坐在餐桌上吃饭了。
发型凌乱,还穿着睡衣,眼下满是青黑,活象是被鬼吸干了精气,姜冠清迟疑地询问,“小宁,你这是怎么了?”
姜宁恶狠狠地咬了口面包,“不用你管。”
姜冠清眼帘微垂,没再询问,姜砚眼睛眯了眯,一大早就惹大哥不高兴,真是好样的。
姜砚把姜冠清推到餐桌前,把姜冠清喜欢吃的早饭全都摆到姜冠清面前,转身进了厨房。
“二少爷怎么了?”厨房里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没事儿,我进来拿点东西,您忙,不用管我。”
“好。”阿姨继续清理台面。
姜砚拿了两个空杯子,又拿过盐罐子,往其中一个空杯子里舀了致死量的盐,然后把热好的低脂牛奶倒了进去,用搅拌棒把盐搅开。另外一个空杯子里正常倒上低脂牛奶。
阿姨正巧目睹全程,有些懵,尤豫着提醒,“二少爷,您刚刚拿的是盐,不是糖。”
姜砚点头,“我知道,没拿错。”
“哦哦。”阿姨不明白牛奶里面放那么多盐的吃法,心下感慨,果然是有钱人,喝牛奶都和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姜砚不会读书术,不知道阿姨心底的想法。端着两杯牛奶出去,姜砚把正常的那杯放到姜冠清面前,另一杯则递给了姜宁。
“姜小六,二哥亲自倒的,记得全部喝完。”姜砚笑着提醒。
姜宁看着那杯看上去正常的牛奶,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