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冠清一直不醒,医生也着急,找了三人谈话。
“病人身体各项指标都在好转,早便该醒了,可是脑电图显示,病人把自己的意识压得很低,我们给予的指令,病人接收得到,但是主动不处理。”
医生看向三人,“病人的状态很平稳,不是不想活,也不是想死,他在逃避,想把自己藏起来。”
姜砚双手紧紧握着,明明自己也是医生可是脑子却转不起来,“那我们能做什么?”
“你们进去同病人聊聊天,讲些日常锁碎的,美好的事情。每次时间控制在5-10分钟,如果病人出现皱眉,呼吸急促的情况,立即停止。”
“好。”三人听完医生的话,连忙答应下来。
白新自动把姜亭排除在外,自己探视完,下次就换姜砚。
接连几次被白新阻挠,姜亭看白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可是也知道自己不占理,而且白新照顾他们大哥这么多年,姜亭心底是感激的。
姜亭憋了半天,走到白新面前,“你担心我干坏事,那我不进去,我通过手机通信同大哥说说话,可以吗?”
姜亭把姿态放得很低,白新其实还是不愿意答应,想到姜冠清对这几个弟弟的爱护,白新勉强同意下来。
白新熟练地换好隔离衣,经过一系列消毒,拿着手机进了ICU病房。
刚一进去就接到了姜亭的电话,白新看了一眼,一秒都没尤豫果断挂断。
姜亭捧着手机,眼里满是小心翼翼和忐忑,下一秒手机里就传来系统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姜亭脸一黑,知道白新是故意挂断的,也不敢再打,害怕打扰到姜冠清。
白新给姜冠清掖了掖被角,毫无逻辑地同姜冠清说话,一会儿说起自己发现了一家格外好吃的面馆,一会儿说起奇葩的合作商。
“姜总,身为老板要起带头作用,你都旷工好几天了,得扣工资。”
“
我知道你好奇,想知道那画在雨夜,纸上是不是真的会有雨声。我帮你试过了,都是哄人的……”
白新巴拉巴拉自己絮絮叨叨同姜冠清说了一堆,最后五六分钟这才给姜亭打电话。
姜亭一直守在手机边,几乎是一秒接通。
白新一改刚刚同姜冠清说话时的态度和语气,冷淡开口,“你说吧。”
姜亭哽了一下,“对不起大哥……”
白新打断姜亭,“你说点开心的,不然我立马就挂电话。”
姜亭的情绪被白新搞得憋在胸口,难受得差点吐出来。
怕白新真的挂电话,姜亭只能挑着点好事说,深呼出一口气,姜亭尽可能用积极乐观地声音开口。
“大哥,珠宝展会已经筹办得差不多了,我给大哥留了一个最最最前面的位置,大哥到时候可以陪我一起去看吗?”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框里流出,姜亭抹了把眼泪,“大哥肯定记得。那只小黄鸭可丑了,就是一个黄色水晶雕刻成了小黄鸭的型状,小黄鸭的眼睛还是我用画笔点的……”
姜亭轻笑了一下,“大哥,你当时怎么夸得出口呀,还说那个小黄鸭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最完美的设计,明明那么丑。”
说着说着,姜亭鼻子一酸,眼泪流得越发汹涌。
嘟嘟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姜亭不可置信地低头,泪眼朦胧里看到电话又被挂断了。
姜亭咬牙切齿,他才说了几分钟!!!
姜冠清并不知道外界的三人为了个探视机会明争暗斗。
他现在很开心,爸爸妈妈终于来见他了。
“宝宝。”
孟灵欢挽着姜际中的骼膊,两人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姜冠清不可置信地待站在原地,眼里迅速弥漫上水雾,微微张开的唇小幅度地颤斗着。
“爸爸妈妈……”
姜际中和孟灵欢对视一眼,迈步朝着姜冠清走去。
“宝宝怎么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别怕,爸爸妈妈来了。”
姜冠清瘪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际中和孟灵欢,在被爸爸妈妈揽进怀里后,终于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来见我,呜呜呜……是不是因为我没用……”
孟灵欢郑重地捧起姜冠清的脸,同姜冠清的眼睛对视,“宝宝,你是天底下最棒的宝宝,答应爸爸妈妈,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以再生病了。”
姜冠清红着眼框点头,头顶的呆毛跟着晃了晃。
孟灵欢慈爱地摸摸姜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