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身上的杂草,江辰慵懒地朝医院外走去。
找到车坐上,通过后视镜江辰瞧见沉兰眉头微微蹙起。
沉大海的的确确得了癌,也的的确确是晚期,看他可怜,沉兰有些心疼。
可即便知道他们是要跑路,沉兰也没有开口。
毕竟谁真正对她好她还是分得清的。
看着老妈眼中的纠结与为难,沉清鸢抿了抿唇,她探出小手拉了拉江辰的袖口。
“就把他们放那边不管啦?”
江辰挑眉,“怎么?心疼啦?谁之前嚷嚷着要他们好看的?”
沉清鸢撇撇嘴,“不管就不管呗,放他们自生自灭吧。”
江辰轻哼一声,“自生自灭肯定不行,买的房子还没用上呢,等明天咱舅明天做完手术的,必须让他们出出血。”
话音落下,沉兰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江文远愤恨道:“要我说,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呢。”
江辰白他一眼,“眼光放长远一点,他们现在还有钱,再回去咋办?光这一路的难受可不够让沉阿姨出气。”
江文远点头,“也是,龟儿子你多发发力,小兰被他们弄得那么难受,必须叫他们好看!”
沉兰将手搭在他手背上,轻声道:“这不都过去了,现在咱们一家人,我觉得很幸福的。”
江文远嘿嘿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儿了。
“也是也是。”
沉兰抿着唇通过镜子心虚地看了眼江辰。
她有些后悔叫娘家人来了,自己这继子手段多,把他们整死都有可能。
心里叹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小辰心里有数,总不会做得太过。
江辰看着窗外的霓虹,他唇角微微勾起。
既然来到这里,那便安葬在这里吧!
……
“人呢?”
看着病怏怏回来的沉大海,夏春花张大了嘴。
沉大海摇摇头,“没找见。”
夏春花气得直抽冷气,“没了?前后脚的功夫你都能跟丢,你咋不把自己弄没了!”
沉大海象是习惯似的,他打个哈欠,脸上不见半分情绪起伏,又躺到过道上的躺椅躺了下去。
都快死了,爱咋骂咋骂,困了就睡,饿了就吃。
见他这个反应,夏春花气不打一处来,尖声骂道:“沉大海现在我的话在你这儿不管用了是吧?我们这次来可都是为了给你看病,顺便给你儿子娶个媳妇给你老沉家留后啊!”
沉大海脚搓了搓脚踝,换了个姿势接着躺。
夏春花就要大发雷霆,医生正巧回来。
他皱着眉指向夏春花,“老太太,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夏春花才不管这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打滚。
“不活了,我不活了,就欺负我一女人,欺负我一老人。”
医生眉头皱得更紧了,“老太太,你再这样我就叫保安把你赶出去了。”
正气头上的夏春花别人的话一点听不进去,依旧哭闹。
医生还想让沉大海劝劝,却发现这老头已经打起了呼噜。
无奈之下,他叫来保安。
来医院闹事也是常有的,两个保安上来,一人架着一边,把夏春花架起来就往外走。
夏春花瞬间安静了,“你们这是干嘛?我是顾客你们知不知道?我花钱的!顾客就是上帝,哪儿有你们这么对待你们上帝的?我要投诉你们!”
医生嘴角抽了抽,他摆摆手,“记得打12315哈!”
可等保安架着夏春花走半道儿,医生又加了句,“白天再把她放进来,到时候还得她付手术费。”
夏春花真破防了,“我不止要投诉你们,我还要告你们,告你们暴力对待患者,告你们医生不作为!”
她不认错,但有人认错。
沉清鸢垂着脑袋,发丝遮住大半张脸,脸颊涨得通红。
双手攥在身前,指尖不安地绞在一起,两坨软肉被挤出道漂亮的型状。
江辰目光不由多停两眼,淡淡开口:
“哼,你错哪儿啊?到底是血脉至亲流着相同的血。”
“去之前还说要让他们好看,自己有多痛恨他们,结果呢?反倒问起我咋就把他们放着不管呢?”
江辰象是个深闺怨妇,输出不断。
沉清鸢愈发局促,肩膀微微缩起,头也埋得很低,手足无措,满心愧疚与歉意。
“我是帮我妈问的嘛,她心软,我怕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