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母亲憔瘁的模样进入视野,沉清鸢心头刚刚泛起的喜悦瞬间灭了。
看着沉兰微微发灰的黑眼圈,她只觉得心脏象是被猛地抓紧。
泪水从眼角不争气地滑落,来前她还想保持一点点矜持,可见到自家老妈,心头萦绕的便只有难过与愧疚。
“妈——”
带着哭腔,她低声唤道。
沉兰抿抿唇,挤出一丝笑容。
再顾不上其他,沉清鸢快步上前,一头埋进母亲温暖的怀抱。
肩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斗,连带压抑的情绪也被彻底宣泄出来。
沉兰明显很疲惫,被闺女这么一冲,往后退了两小步还差些没站稳。
但没什么比女儿更好的良药。
沉兰紧紧将沉清鸢拥在怀中,手臂温柔地环住她身子,掌心一下下轻柔摩挲着她的后背,舒缓她不停颤斗的肩头。
另一只手缓缓复在她头顶,像无数个她做噩梦的晚上、象她考试没考好的时候、象她吃红烧肉将肚子撑得鼓鼓。
沉兰指尖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揉抚。
“好啦好啦,回来就好。”
听着老妈温柔的声音,她蹭了蹭老妈的胸口,双手紧紧攥住老妈后衫,誓要将所有的别扭尽数融进这迟来的相拥当中。
“簌簌——”
江辰抱着骼膊扭头,却瞧见江文远正擤着鼻子,眼睛都包起了泪花。
发觉龟儿子在看自己,江文远吸吸鼻子,轻咳一声道:“看你爹干嘛?”
江辰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怎么听得怪气人?但他娘说得还是实话!
好气呦!
他撇撇嘴,淡淡道:“看你四十的人了还哭哭啼啼呗。”
江文远揉揉眼,“龟儿子你就是太冷血,你不觉得小兰和清鸢母女俩和好的画面很感动吗?”
江辰摇摇头,“问题根源不解决,以后照样会出问题。”
江文远朝他脑袋来了一下,“龟儿子你会不会说话,咒人呢?”
江辰捂着头朝自家老爹递去一个白眼。
“老江,脑子不动真的是会生锈的,她们娘俩吵架到底还不是因为沉阿姨她那斩不断的原生家庭吗?”
“不把她那原生家庭搞定,按沉阿姨她那软弱性子,她爹妈卖卖惨,指不定还要送出去多少钱。”
江文远没底气地咂吧两下嘴。
“小兰是有点温柔的过分。”
江辰掀眉,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自己没说懦弱都是给面子,没想到老江还能推出个温柔来。
江辰轻啧两声,“所以说,光感动没有用,得解决问题。”
江文远眉头扬起,盯着龟儿子,他幽幽开口:“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江辰唇角抽了抽,“是英明决断好不好?”
“沉阿姨她爸不是得癌症了吗?农村小地方的医疗哪儿能治这种大病?得来洛城啊。”
江文远眼中闪过两道精芒。
“然后呢?”
江辰却是反问:“你觉得沉阿姨她爸是真病假病?”
江文远愣了下,他凝眉思索了下,“应该真的,小兰昨天和我诉苦,给我看了她爸的病历单还有照片,看着怪消瘦的。”
江辰冷笑一声,“病例可以伪造,照片也可以P。”
“一切啊,还得眼见为实。”
“而且,想要搞定这一家寄生虫,不见面怎么能行?”
江文远咋舌道:“可要是他们真是装的,他们可以不来啊。”
江辰摇摇头,“病是真假不确定,但他们贪绝对是贪,对这种人,只要下的赌注够大,他们就不可能不心动。”
“我十八年来打下的基业,不信拿不出他们心动的赌注。”
江文远点点头,可半晌,他又道:
“什么话,这基业里头没你老子我的贡献吗?”
江辰回头笑了下,“有,毕竟没满十八做不了法人。”
江文远老脸一红,其实这贡献也不算小的吧……
沉兰这顿早饭做的很丰盛。
听江文远说,昨晚沉兰一宿没睡,当然,他也陪着。
就是餐食有些凉了,估计是做好太久的原因。
江辰咬了口油条,没刚炸出来的香,但凑合也能吃。
“小辰你吃着凉不凉?我买回来有点早,不行放微波炉热热再吃。”沉兰关切开口。
江辰摇摇头,三两口将油条吞下,又喝了口豆浆。
豆浆还算温热,灌进肚子还怪舒坦。
他扭头看了眼沉清鸢,发现这妮子坐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