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远一点尤豫都没有就做出了决定。
……
“龟儿子,你再跟我讲讲你小学退学那天,你把我给你绣了个‘江’字的红领巾给了谁?”
面对老江的贴脸质问,江辰撇了撇嘴。
“老江,不带你这么记仇的,都十年了还要跟我哭诉你当时的伤心吗?”
江文远老脸一红,他咳嗽两声,“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江辰稍稍仰头,回忆道:“我当时见着个小女孩被几个畜生小孩欺负,我这能忍?上去一个雷欧飞踢加雷霆大踹,直接拿下他们。”
他摊摊手,“然后我就把红领巾送她啦。”
江文远笑了下,“那你还记得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子吗?”
江辰愣了下,他用力回忆,也只得出几个字:“就挺好看的吧。”
江文远心里藏不住事,唇角当即咧了起来。
“那你猜猜她现在长什么样子。”
江辰猛地直起身子,张张嘴,有些语无伦次。
“你等会儿,我缓缓。”
片刻,他瞪着眼看向江文远问道:“老江,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小女孩是小王八?”
江文远反问道:“小王八是谁?清鸢那孩子吗?”
见江辰点头,他下意识蹙起眉就要教训。
结果不等他再开口,江辰就急切追问:“别磨叽,你就说是不是。”
江文远挺直腰板,笑盈盈地点了个头。
他挠了下脸,又补充道:“其实之前你沉阿姨还问过我你小学在哪儿上的,当时我还有些奇怪,想着她忽然问这个干嘛。”
江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会是我们秋游那天晚上问的吧?”
江文远愣了下,他重重点头,“龟儿子你厉害啊?这都能算到?说说怎么知道的?”
江辰嘴角抽了抽,“我当时问了沉阿姨沉清鸢在哪儿上的小学,她告诉我在陈关小学。”
江文远想了想,道:“你沉阿姨和我讲过,清鸢小学转过学,转到的就是陈关小学。”
江辰合上眼睛,摩挲起下巴,大脑开始重构当时的场景。
沉阿姨愣了下,但反应还在接受范围内,倒是小王八……
他开始细致回忆,几乎确定,这娘俩在合起伙来骗他!
等他微眯着眼抬起头,江文远咳嗽两声打破沉寂。
“那啥,你是不是觉得她们早就知道?”
江辰呵呵一笑,“这不明摆着的吗?”
江文远干笑一声,“清鸢我不知道,我觉得你沉阿姨应该不知道。”
江辰摆摆手,“你的女人关我屁事,自己女人自己处理,我这是在想该怎么整一整小王八。”
顿了下,他挑眉看向自家老爹,“你最好给她点小惩罚,得让她看看一家之主的威严。”
江文远笑着挠了挠后脑,“什么一家之主,你年纪轻轻不要太传统,都什么年代了?家是要夫妻双方互相扶持,哪儿有谁主谁辅的道理?要尊重女性。”
江辰唇角抽了抽,我这是想让老登你拿着这个点去找人讨便宜。
还教上我怎么搞对象了,你要真会搞我那个生物妈能跑了不回来?
算了,带不动。
他摆摆手,道:“得得得,我是老式男孩,你这个潮流老头最能走在时代前沿,最会尊重女性了。”
龟儿子也忒现实了,一点对美好爱情的憧憬都没有。
江文远撇撇嘴,理念不同,不谈也罢。
“你也别太叼难人家清鸢,兴许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是有意要瞒你呢。”
江辰揉了揉太阳穴,“刚不说了吗?自己女人自己处理,不要参与别人决策好不好。”
江文远板着脸道:“我是你爹!”
江辰不耐烦地连连点头,“爹爹爹,我勒个亲爹啊,你让我静静成不,今天刚考完试,头正疼着呢。”
江文远轻声道:“你沉阿姨给你和清鸢做了银耳羹,还热乎,我给你端碗来?”
江辰摇摇头,他将双腿搭上书桌,双手交叠在小腹,合上双眼小歇。
“我歇一歇,一会儿出去喝。”
他的声音很平静,只是有股沉沉的疲惫感。
“你和清鸢嘱咐两句,请假的事可别透给你沉阿姨,她不支持你们晚自习出来玩的。”
江辰没吭声,只连连点头。
等到老江离开,房门关上,江辰缓缓睁开眼,双腿微微发力,椅子的轮子在地上慢悠悠滚了起来。
“小王八,竟然骗我。”
从小少了母爱细致陪伴的他,对信任二字可谓相当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