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兰是个节俭的女人,洗衣机并不常用。
省水是一方面,手洗后的衣服也要耐穿许多,因此沉兰很多十几年前的衣服现在依旧穿着。
包括沉清鸢的睡裙,也是先前她换下的,算时间也该有个十年光景。
沉清鸢作为她的女儿,加之十八年的耳濡目染,近乎下意识的,她觉得江辰几件衣服用不上激活洗衣机。
身着一身素雅女仆装,米白色衬裙搭配黑色裙身,蕾丝领边乖巧地贴在颈间,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手腕。
她半蹲在盆旁,乌黑的发丝有几缕垂落颊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素白秀美的双手浸在清水中,指尖揉搓着衣物,裙摆顺着蹲姿自然铺散地面,裙角偶尔沾上一点细碎水珠。
但沉清鸢瞧见后又会将裙摆掖到腿下,顺手将散落的发丝在捋到耳后。
眉眼温顺,神态恬静。
直到她从盆中扯来一条黑色四角,中间有一处还做了白色加厚处理。
但也许是太旧,也许是江辰不爱抖干净的问题。
局部泛黄发旧。
沉清鸢轻轻咬住下唇,近乎下意识的,她想要将面前的它占为己有。
为了保险,她特意转身将门拉紧。
要锁吗?
她尤豫了一下,那样会不会看着太象做亏心事的样子了?
还是算了,臭龙虾警剔得很。
被抓第一次已经很丢人了,要是再来一次……
沉清鸢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见人。
她轻嗅着,鼻翼微微耸动。
比上次浓郁多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情绪不同,此刻的她觉得这股气味不象上回那样引得她抓耳挠腮。
那时候,她连场景在脑海都勾勒出来了。
沉清鸢凑得又近了些,舒服许多。
一声娇哼,她半蹲的身子却是软乎乎栽倒下去。
不自觉地,粉舌从唇间探出。
一次试探,让她好象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
“吱呀——”
近乎瞬间,沉清鸢手中的四角被直直投进水盆,乔丹来了也就这个速度、准度。
她涨红着脸,身子斜靠着墙,看向江辰,“你…你进来干嘛?”
江辰眉头一挑,“不做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
“我刚刚听到你关门的动静,正好奇过来,半路又听咚得一声,想着你别滑倒了这才来看看。”
“小王八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沉清鸢想要站直身子,可刚起身瞬间又软乎乎地栽了下去,栽进了江辰怀里。
她这次速度够快,没让江辰抓到现行,但江辰看看她发烫泛红的脸颊和盆里未被水浸透的黑色四角,还是里头朝外。
小王八在做什么江辰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扶住沉清鸢的腰,故意在她耳边吐气道:“怎么?刚刚挖嗨了?”
沉清鸢本就涨红的脸颊此刻甚至有些发紫,耳尖也早已染满绯色。
整个人是羞得手足无措,软软地瘫靠在江辰怀中。
她垂着眼眸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局促。
可是她依旧嘴硬道:“臭变态,我刚刚是给你洗衣服蹲久了腿软,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辰唇角一勾,怪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沉清鸢肩头微微发颤,“肯…肯定啊,还能是怎么样……”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没了底气。
可江辰的蛊惑却是意犹未尽,他继续道:“那就让我闻闻,我纯洁的小女仆身上有没有沾染肮脏的气味。”
沉清鸢哪里敢,窘迫地将小舌蜷起,她佯装镇定,想要把江辰往门外赶。
“你出去,我衣服才洗一半。”
江辰却是破天荒地没有为难她,竟然慢悠悠地退了出去。
等他坐回沙发看书,沉清鸢探出脑袋看了眼才长松一口气。
臭龙虾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还是不关门了吧。
看着未被清水完全浸透的黑色四角。
就再一下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一定要谨慎些。
沉清鸢想着,素净的小手轻轻攥起。
她不敢太用力,怕清水将它净化。
怕江辰察觉,她目光还总要往外掠。
终于,重新贴近。
也许是刚刚接触过它的主人,也许是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
象是触电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觉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