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门,迎上来的沉兰立马捏住了鼻子。
江辰撇撇嘴,他看向沉清鸢,原因已经不言而喻。
沉清鸢被盯得心慌,她垂着脑袋低声道:“也没啥事儿,就是不小心掉水里了。”
沉兰微微瞪眼,“什么?!掉水里,深不深?你不会水你不知道吗?还往水边贴!”
关心则乱,一听沉清鸢掉水里给她吓了一大跳。
平日温吞的性子此刻少有着急起来,眼框也瞬间红了。
沉清鸢抿住唇线,“这不好好的,也没啥事儿发生嘛。”
沉兰气不打一处来,“那也是你运气好,要是周围没人呢!掉水里那不说死就死?”
沉清鸢咬住下唇,低着脑袋听她的教训。
“难道你忘了那个人是怎么死的了?你就不怕在你身上重蹈复辙?”
“他被淹死我能拍手叫好,你要是没了,你叫我还怎么活?”
沉兰声音都带起淡淡的哭腔,她咬住唇,生怕眼泪从眼框渗出来。
江辰靠在一边,一声不吭。
人娘俩吵架,他一个外人凑进去只能是添乱。
再者说,沉清鸢这小王八的确是欠教训。
至于沉兰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沉清鸢那个死了的爹,老江先前讲过,醉酒后跳河死的。
听到动静,江文远忙从屋里跑出来,看那模样,明显是游戏打一半抛下队友来的。
队友:我真要压力你了!
“怎么了这是,你们娘俩间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别吵别喊。”
沉兰深吸一口气,尽量挤出一个微笑来,“算了,人没事就行。”
她随即将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小辰,这次清鸢得救肯定多亏了你吧?真不好意思。”
江辰摆摆手,“没啥不好意思,都一家人,再说了,她跟着我一起,她的安全肯定要由我来保证。”
为了活跃气氛,他又添了句,“阿姨您要是真想谢我,今天您就给我多烧俩菜犒劳犒劳我。”
沉兰抹了抹眼角,“好,今天阿姨多炒两个菜。”
这下轮到江文远不淡定了,他都顾不上安慰沉兰,快步走到江辰面前。
把着他的脸又是看眼又是看嘴,“龟儿子你没事吧?要不带你去医院看看?”
俩大老爷们贴这么近,又被沉兰沉清鸢看着,饶是江辰脸皮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脸嫌弃地想要扒开老江的脸,这老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知道还以为给他哭丧呢。
“龟儿子你吓死你爹了,你自己不会游泳不知道吗?”
“停停停,您消停点儿吧,我这不好好的屁事儿没有嘛。”
“龟儿子!”
江文远边骂边哭,江辰叹口气,见沉兰皱着眉,抱歉的同时还略带低落。
再看看沉清鸢,这小王八脑袋低得更深了。
“沉阿姨。”他唤了声。
沉兰微微抬眼,“小辰……”
江辰忙把江文远推到她怀里,“阿姨您帮我安慰安慰这老登,多教育教育,随便打随便骂。”
她有些无措地搂住江文远的腰。
江文远嘴里依旧骂骂咧咧,“龟儿子,你说什么屁话呢……呜呜……”
他身体倒是诚实,径直靠进了沉兰怀里。
江辰双手合十冲沉兰摆了摆,后者会意,带着江文远往屋里走。
“文远,咱先回房间。”
江文远哭得泪失禁,“这龟儿子,谁是爹谁是儿啊……呜呜……”
“小辰这也是关心你嘛。”沉兰边安慰边带着他进了屋。
等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江辰松了口气,“这老江,四十了还哭哭唧唧。”
他微微颔首看向沉清鸢,这傻妞也是个问题儿童。
他抱着骼膊挪到沉清鸢身旁,拿手肘怼了怼她,“傻愣着干嘛?身上臭烘烘的,还不去洗澡?”
沉清鸢抹了下眼泪,扒开江辰的骼膊撞进了他怀里。
“抱抱,我心里不舒服。”
江辰搂住她的腰,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被发馊的海腥味复盖,不好闻,但好在身子好摸。
“傻妞,你是从沉阿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能真怪你嘛。”
沉清鸢吸吸鼻子,眼泪浸湿江辰胸口。
“我知道,所以我怪我自己,要不是我,我妈也不用这么辛苦、难过,或许她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其实…我出生就挺错误的。”
“啪——”
江辰朝她屁股打了一巴掌,一点力没收,打得她嘤咛直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