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开几个冲赵鸿施压的所谓领导,手搭在赵鸿肩上。
“胡校长,我们不是做生意牟利,只是帮点同学的小忙,出于感谢,同学给我们点感谢费。”
“更何况这钱我们也不是做其他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为了给赵鸿的父亲凑医药费。”
“百善孝为先,乌鸦反哺,羊羔跪乳,养育之恩不能忘。”
他语气淡淡,条理清淅,字字都占着情理高地。
“不可否认,法律是人们行事的最低底线,但校规校纪终究不等同于法律,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因人而变的嘛。”
“更何况法律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铁律。”
被挤开的老师中有人皱眉道:“学生就该有个学生样子,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半分学生的样子吗?挖墙脚卖校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错了就是错了。”
江辰侧眸瞧他一眼,“这位老师您说的不对,孝乃天生,是人性,人性与公共意志相违背始终是身而为人的宏大命题。”
“我和胡校长进行探讨,并不是行径对错,而是孝心和规矩的冲突。”
“您认同胡校长当然可以,但您这般笃定,证明您这是不需要纠结就能得出的答案。”
“嘶——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老师您没有前者的须求啊。”
那老师瞬间脸色铁青,江辰暗讽他薄情寡义,甚至无父无母。
他正要发作,胡校长却抬手制止了他。
胡校长看向江辰,“江辰,我记得你。”
“能上一高的分数来了三高,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尤其你那五万块的奖学金还是我批的。”
那五万是公款,但校服赚的可是他的私库。
这可不行。
“你天资优异,成绩拔尖,但育人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德育向来为先。依我看,你的品行,还差了些火候。”
不给他怼回来的机会,胡校长手机一掏,态度强硬:“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联系你的家长,领回家反省两天,好好端正品行。”
江辰挑眉,大家长召唤术?
也太老套了。
江文远可是潮流老头,他不吃这套。
见江辰神情淡然,胡校长暗道真是个刺头。
随即拨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
“喂?”睡意朦胧,一听就没睡醒。
胡校长道:“江辰家长您好,我是洛城三高的校长。”
“校长?”
听到电话中的惊诧,胡校长唇角微勾,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哪门子校长?怎么?江辰触犯了宇宙不可饶恕之罪,要我交钱赎人是不?三千万哈弗币够不够,够我就转过去了。”
“家长您可能没听清楚,我是江辰的校长,这孩子在学校犯了点小错误……”
“小错误?小错误要校长出动?现在你们骗子的话术就这么没含金量?”
不等胡校长再说,江文远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晓晓还年轻,听到这情景憋笑憋得浑身发颤。
空气都安静下来,周晓晓抿住嘴,尴尬地抬起双手,象是投降,心里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辰替她解围,朝胡胖子歉意开口道:“校长,不好意思,我这老爹童心未泯,小孩子心态,您一看就比他年长,千万别跟他一个小孩计较。”
“这样,您再打一遍,我跟他说。”
节奏又回到江辰手里,这可不是胡胖子想看到的。
“不用你来。”
他指了指还尬在原地的周晓晓,“周老师,你是这孩子的班主任,你跟他家长打。”
周晓晓立马没了笑意,她咬了咬下唇,眼中明显有些不愿。
她低声开口:“胡校长,江辰从小也只有父亲独自抚养……要不……算了吧。”
江辰闻言,眼底瞬间蓄满水雾,眼泪说来就来,毫无预兆。
“周老师,您别说了,自打我出生,就没见过我妈。”
“但比赵鸿,我还是幸运的,虽然跟我爸相依为命,但我俩至少身体健康。”
泪水顺着眼角流至下巴,再啪嗒一声落在反光的红木地板上。
他抬手胡乱抹掉眼泪,喉头哽咽,神情悲戚:“所以得知赵鸿叔叔重病急需用钱……”
他握拳在左胸口重重拍了拍,“我感同身受啊!”
“试想要是我没了爹,一个人孤苦伶仃,宛若浮萍,我受不了,赵鸿和我一般大,我想他也受不了。”
江辰猛地转头看向胡胖子,声泪俱下的模样吓了他一大跳。
“胡校长,如果我们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