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眼,象是试探,可她目光泄出的瞬间,便与江辰对视上。
“你……你看我干嘛!”
她妄图以倒打一耙的方式来掩盖内心的尴尬。
江辰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怎么?打嗝放屁人之常情,你只是长得象仙女,难不成还真是仙女能做到不食五谷,吸风饮露啊?”
沉清鸢捂住脸,“你别说了,都在吃饭呢,恶心人。”
江辰摊摊手,命令道:“付钱去,付了钱回家了。”
“哦哦。”
正在羞劲儿上的沉清鸢没半点思索,起身便去付钱。
旁边一年岁不大的外卖员冲江辰竖了个大拇指,以表心中的佩服。
女朋友是个大美女也就算了,还能带着来沙县吃饭。
带着来沙县吃饭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女朋友去付钱。
沉清鸢在旁,不说别的,面子一定是顶配。
吃饱饭有些晕碳,江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出门正值正午,艳阳高照,晒得人睁不开眼,热汗直流。
等起网约车,江辰扯着汗浸的衣领,目光朝身侧瞟去。
少女一身素白长裙,立在明晃晃的日光里,阳光落在她肩头、发梢,却烘不热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
注意到他的目光,沉清鸢淡淡道:“你又看我干什么?你别真爱上我了。”
江辰答非所问:“怪不得都说你这样的最爱玩反差。”
沉清鸢微微歪头,“什么意思?”
江辰道:“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开朗?”
沉清鸢被他问懵了,随即仰起脑袋回忆,“不知道,不过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是一个很不合群的人。”
江辰轻轻点头,都是单亲家庭,沉清鸢为什么不合群他自然清楚。
“那你原本应该挺开朗的。”
沉清鸢不解,“有吗?”
江辰道:“当然有,我们才认识多久?还记得你刚开始的状态吗?小嘴跟抹了屎一样。”
沉清鸢眼中含怒,伸手便打,“你才嘴巴抹屎,你全家都嘴巴抹屎。”
江辰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淡然道:“你呢,只是习惯给自己戴了张冷漠的面具,面具戴久了,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个冷漠的人,可事实恰恰相反,其实你刻在骨子里的,是份向阳的开朗。”
“高冷装久了就真以为自己生人勿近?你回忆回忆这两天和我在一起的状态,哪儿还有半点曾经的模样?”
沉清鸢眼神慢慢失焦,眉峰微蹙,唇线抿紧,整个人象是被定住了。
江辰缓缓抬手,指节弯曲,忽然朝她额前落下了个脑瓜嘣。
疼得沉清鸢嘤咛一声,光洁的额面瞬间泛起一团红肿,她捂着脑门瞪向江辰。
江辰不紧不慢,道:“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忘了我们是一家人啦?挨这一下不亏,长长记性。”
沉清鸢眼中多了几分无措,回忆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脸上一阵羞赦。
“走了,车到了。”
江辰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沉清鸢的手腕,说话时也牵着她朝网约车走。
倒不是耍流氓,主要沉清鸢就跟开了个特异功能似的,盛夏燥热,可她却象快浸在井水中的温玉,软润清凉,好似能解暑。
报过尾号,车门关上。
扑面而来的凉气裹住全身,江辰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他顺手松开了沉清鸢的手腕,比起她这块温润的软玉,江辰还是喜欢空调这样暴力的解暑手段。
沉清鸢唇线抿住,睫毛微颤,没有看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手往回缩了缩。
“你打算卖多少套校服?”
江辰道:“纠正一下,不是卖,是介绍,我拿的是感谢费。”
沉清鸢撇撇嘴,“还不一样。”
“那你打算介绍多少套校服?”
江辰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靠在车窗边,“谁知道呢?万一没人要,我还得自己垫五十套的钱进去。”
沉清鸢嘟起唇,“你不跟我说实话,你这么聪明,肯定早早就计划好了。”
江辰抬眉,“还说自己高冷不?就这管闲事、乱八卦的劲儿,跟村口大妈一样一样的。”
“哼,我又没否定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沉清鸢继续道:“还有,快告诉我,不准转移话题。”
“不然…嗯…我就举报你,让你做不成生意拿不到钱。”
江辰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又不缺钱,就寻个刺激,但我可是要分赵鸿钱的。”
“刚吃饭你不还可怜人家,怎么?这么快就本性暴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