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花仅凭经验依旧将上课节奏控制得井然有序,再加之一手听声辨位的本事,粉笔头依然能精准命中几个犯皮跳脱的学生。
一直到下课结束,赵鸿的心都提在嗓子眼儿。
临了下课,江辰问赵鸿要过眼镜藏进兜里,然后抱着本书上讲台找陈小花问问题去了。
陈小花快退休的年纪,虽然严厉,但也的的确确是位经验丰富的好教师,不管底子多差的学生她都愿意用心教,尤其愿意来问题目的学生,她甚至愿意展示一下常人百年难得一遇的笑脸。
见江辰来问题,陈小花微微有些惊讶,笑着揶揄道:“没想到咱江大天才还有不会的题啊?”
江辰憨笑着回应:“不敢当不敢当,我要什么都能会,还来学校做什么。”
陈小花没好气道:“这时候谦虚了,你之前跟老师申请在课上睡觉可不是这个态度。”
“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小屁孩计较。”
陈小花白他一眼,问道:“哪道题不会?”
接过江辰手里的书,陈小花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没眼镜真不方便,字都看不清。”
“咦,陈老师,你眼镜不就在这儿吗?”江辰不留痕迹地将兜里的眼镜放在了讲台一角。
陈小花愣了片刻,接过江辰递来的老花镜,瞪大眼睛一看,惊道:“还真是!”
“唉,我也是老糊涂了,眼镜就放哪儿我都看不到。”
江辰在一旁赔笑道:“陈老师您以后再找不着眼镜找我就成,我年轻,眼睛好,一找一个准儿。”
陈小花摇摇头,“还是老师多配几副吧,你们学生的本职工作是学习,不是来找不同的,刚刚那个来听课的呢?我得找他聊聊,马上上课,怎么能找学生搬桌子呢?保安、保洁、老师,哪个不行就逮着学生干?”
说着她抬头看去,来来回回也没瞧见刚刚的领导。
赵鸿早就把头发放下,又把衣服抽出来,陈小花再看也是个学生。
“人呢?”
江辰忙道:“估计刚我问您题目的时候他就走了。”
陈小花冷哼一声,“架子倒挺大,走也不知道说一声。”
江辰回到位置上,陈小花也抱着厚厚一摞书哒哒哒走了。
赵鸿长舒一口气,拍着心口道:“刚刚吓死我了都,要让她发现,咱俩得被骂死。”
江辰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再下课就又能吃饭了。
赵鸿凑近道:“江辰,你当时说赚大钱咋赚啊?”
赵鸿真是个大财迷。
江辰道:“你忘了你跟我说的校服工厂的事儿?”
“啥意思?”赵鸿挠了挠头。
“你刚扮领导,小花都没发现,那要是找工厂,你就装成领导订校服呢?咱转手一鼓捣,客户就是咱学校的学生,比学校便宜还比学校好看,你说能不能赚大钱?”
赵鸿道:“这能行吗?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校服这茬肯定是校长在赚钱,要被他发现,咱们不得被弄退学。”
江辰挑眉道:“我们又不是转手倒卖,我们是帮忙订购,可我们不能白干啊,同学之间给点感谢费不很正常嘛?”
“再说了,校规校纪上有写学生不能转卖校服吗?”
赵鸿回忆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好象没有。”
“那不就得了?没有他凭什么罚我们?大不了告到教育局,他校长靠校服私自盈利,怎么说都是咱更占据道义。”江辰枕在骼膊上,满脸淡然。
他补充道,“你要不想做就算了,我找别人,毕竟结果怎样我也不敢跟你打包票。”
这句话江辰说得真心实意,他不缺钱,单纯享受赚钱的快感和刺激,如果赵鸿不缺钱,倒也的确没必要和自己挺而走险。
但江辰自认从没看走眼过,赵鸿的贪财象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样,虽然江辰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缺钱,甚至想要到现在这这个地步。
赵鸿纠结片刻,往大腿上一拧,“操,干了!”
。时,有人敢于挺而走险。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校长靠校服私自盈利,不就是在践踏法律?
江辰将利润折半,那也足够他和赵鸿挺而走险。
赵鸿追问道:“咱卖人家能买吗?”
江辰无语一笑,上网搜出六中绿油油的校服和同版型配色为天蓝色的校服。
他戳了戳前排女生,问道:“陈心怡,让你挑,你挑哪个?”
“肯定蓝的啊,谁想cos哥布尔?”
江辰随即朝赵鸿自信一笑。
永远不要小瞧正值青春的少年对美的追求,不论男女,谁不想自己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