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又响,江辰拍着肚皮打着哈欠,他朝沉清鸢扬了扬下巴:“去开门。”
沉清鸢抿着唇深吸一口气,气鼓鼓地去开了门。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受,江辰清楚得很,所以才要多欺负欺负她,多做脱敏训练,兴许就脱敏了呢。
记得小时候老江出远门,把他寄托在朋友家,大概小半个月。
叔叔阿姨都很客气,好吃好玩全第一个给他,他们家的小朋友也很喜欢和他一起玩。
但就是不自在,莫名的不自在。
“给。”沉清鸢拎着两大袋外卖放在餐桌上。
离得很近,江辰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明显不是香水味,不然江辰闻到的第一下就该打喷嚏了。
不得不承认,沉清鸢确实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人。
就连像手肘处这样布满死皮的地方,都泛着淡淡的粉,很诱人。
察觉到沉清鸢投来的不善目光,江辰微微有些尴尬,这次属于偷看被抓包。
他调整得很快,收回目光,开口命令道:“去把这几个盘子洗了。”
沉清鸢轻咬下唇,眼眸低垂,整个人清冷又委屈。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对美人的容忍度不是一般的高,她这副样子看得江辰差点都生出恻隐之心。
“啧,愣着干嘛?”
见沉清鸢熟练开始干活,江辰才接着下达指示:“去厕所洗,厨房他们正用着呢。”
“刺啦——”厨房传出热烈的炒菜声,当然,还有江文远害怕的惊呼声。
沉清鸢叠起盘子,低声询问道:“厕所有洗洁精吗?”
江辰边剔牙边摇头。
“那我怎么洗?”沉清鸢看他的眼神充满敌意。
“呸。”江辰把塞牙的菜吐出来,理所当然应道:“有香皂、洗发水、沐浴露,你想用哪种都行。”
“那怎么能行?用洗发水洗碗还怎么吃啊?”显然,用香皂这种东西洗碗是她从没想过的方式。
江辰挑眉,反问:“那我问你,你吃洗洁精吗?”
沉清鸢摇摇头。
江辰摊手,“那不就好了,洗洁精洗碗是不是为了去油?香皂这种东西不也是用来去油?又不是让你吃香皂喝洗发水,用水冲干净不都一样吗?”
见沉清鸢愣在原地,江辰叹气:“不愧是乌龟投胎,脑子也转不灵光。”
再一再二不再三,被说三次乌龟,沉清鸢再怎么也忍不住了。
她放下盘子,挥着沾满脏油的爪子往江辰脸上抹去。
可脚下被桌角绊了下,她直直就往江辰身上压去。
压,真的是压。
江辰瞬间理解了孙悟空被五指山压下的绝望。
感觉不显山水的,怎么压迫感这么强?!
沉清鸢去买衣服必须打六折,因为一波三折。
“还不起来?”江辰的声音闷闷的,毕竟隔了那么厚实的一层。
“恩。”
沉清鸢正要撑起身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开门声。
“小辰,咱家……”
江文远的声音戛然而止,沉清鸢急忙从江辰身上爬起来,红着脸端起盘子去厕所洗碗去了。
江辰多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刚刚差点儿没被闷死。
抬眼看向江文远:“老江,你刚要问我什么?”
“咱家新毛巾,你沉阿姨包头发,她今天刚洗的头,怕油烟熏。”江文远如实交代。
江辰想了片刻,道:“沙发旁边第二层柜子里面,都是新的。”
江文远点点头,自家小子的脑子特聪明,记忆力好得没边,出不了错。
等送完毛巾,江文远又从厨房走了出来,蹲在江辰一边,谄媚道:
“小辰,这你真得教我。”
“教你什么?”江辰嘴闲不下来,又嗑起瓜子来了。
“就刚刚,刚刚。”江文远朝他一阵挤眉弄眼。
他摊手道:“那是她脚滑,当然,我确实很有魅力。”
江文远抓住他骼膊,激动道:“一样的一样的。”
江辰眼睛一转,问道:“你不是都跟人家领证了吗?咋听你这意思感觉跟没在一起似的。”
江文远只好实话实说:“领证是之前我带她去吃饭,然后算是跟她表白了吧,她呢,说自己年纪大,如果只是玩玩就别找她。”
“那我肯定不能是玩玩,我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她就说想要证明这一点就干脆和她去领证,我一想还有这好事儿?立马就答应了。”
江辰忍不住吐槽道:“这么稀里糊涂?”
江文远憨憨地点了点头。
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