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证都领啦?”饭吃一半,江辰盯着面前的红本本大脑一片空白。
“咳咳,我结婚,你动静这么大干嘛?”
江辰放下碗筷,看着眼前的老登,高声质问道:“大哥,我是你儿子,你结婚都不跟我说一声的吗?”
江文远轻咳两声,心虚低语:“上次结婚不也没跟你说嘛?”
江辰拿指节敲了敲桌子,“那能一样吗?我当时又不在。”
“反正我结了,证也领了,一会儿她跟她女儿就搬过来,你看着办吧?”江文远索性摊牌,直接耍赖。
江辰瞪大眼睛,看着桌上比平日多上一倍的饭菜,失笑道:
“可以啊老江,我说今天怎么点这么多外卖,合著要多两双筷子啊?”
江文远老脸一红,摸着下巴,和儿子小声商量道:“一会儿她来,你别说是点的外卖,我特意撤了包装盒换的盘子。”
江辰轻哼一声,夹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说说吧,咋认识的?”
江文远嘿嘿一笑,吐出四个字:“天上人间。”
“啥?”
“咳咳,就……足浴店。”
江辰傻眼了,惊呼道:“你在外面解决生理须求也就算了,你还往家里招鸡?”
江文远脸色一怔,喝道:“小辰,你说什么呢?她不是技师…呃……至少当时不是。”
江辰甩掉拖鞋,在凳子上盘起腿,手肘顶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又是早年丧夫,身负巨债,独自拉扯女儿,逼不得已只能去足浴店打工?”
江文远重重点头,惋惜道:“她是个命苦的女人,年轻被爹娘强嫁给一个二流子,这二流子不务正业也就算了,还好赌,后来出千被剁了手,喝醉酒失魂落魄跳了河,赌债又落到她娘俩身上,努力这些年,才好不容易把债还上。”
江辰语气懒散:“我还以为留了债给你还呢。”
江文远瞪他一眼:“臭小子,我先提前提醒你,一会儿人来了你要再拿这事说事儿,我可抽皮带抽你!”
江辰白他一眼,挺直身子拍了拍腰,道:“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嘿——你这逆子……”
“老江。”江辰打断他,语气也认真了些:“我妈跑了那么多年,我也不是不让你找,但你好歹找个能过日子的。”
江文远反驳道:“怎么不能过日子?你这就是刻板印象,我俩都相处半个月了……”
“半个月!”
江辰猛地站直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半个月你也敢领证?!”
“那咋啦?真爱无敌,跟你这种老式男孩说不通。”江文远一脸不屑地摆了摆手。
江辰挑眉,“那你可真是潮流老头。”
“我俩相处到今天,她啥礼物也没要过,出去吃饭她还会请我看电影呢。”江文远还颇为得意。
江辰暗道歇菜,不图小钱,这是奔着他家产来的啊!
“丁铃——”
门铃响起,江文远憨笑着起身,满脸兴奋,开门还不忘拉着江辰一同迎接。
江辰满脸无语,就老登这副德性,估计得让人家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不行!我打下的家产,必须由我来守护!
房门拉开,江辰见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新老妈和新老妹……也可能是新老姐。
新老妈很漂亮,一双杏眼微微眯起,眼角上扬,好象天生带着笑意,淡淡的鱼尾纹没有破坏半点美感,反倒添了几分半老徐娘的温婉韵味。
江辰算是明白老登沦陷的原因了,这新老妈单是看着,就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目光又落在她身后的拖油瓶身上,嗯,青出于蓝胜于蓝,更漂亮了。
也许是为了干活利落些,乌黑柔顺的秀发扎成了丸子头,耳边几缕碎发因汗湿贴在白淅的脸颊,简单的白色短袖配牛仔短裤,裸露出的皮肤洁白而细腻,像上好的瓷器。
再配上清冷疏离的气质,根本就是一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
江辰作为一位正处青春期、荷尔蒙蓬勃的少年,不自觉的地多欣赏了两眼。
可就是这两眼,惹得女生冷漠开口:“我厌男,对男人没兴趣。”
江辰挑眉,这是寄人篱下该有的态度吗?
他抱臂靠在门框上,话中带刺:“你乌龟转世投胎啊?戒备心这么重?”
女生秀眉一蹙,正要开口回击,她母亲忽然扭头斥责道:“清鸢,你怎么跟哥哥说话的?”
江文远也连忙打圆场:“跟清鸢没关系,是江辰有问题,嘴太臭,快,江辰,跟清鸢道个歉。”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