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队?红石城才冒出来几天?那程灼再能打,也就一个人撑着场面,金耀尊者手里握着几万半兽人军团,还有一支七阶小队,真要撕破脸打起来,红石城能扛得住几时?”
“半兽人最近催得越来越紧,上个月还派人来过我们烬墟的地盘,放话再不归顺,就踏平我们的镇子。”松鹤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放低了些:
“依我看,不如先退回星铁城,假意跟金耀周旋。先保住人手和家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放屁!”
话音刚落,青龟翁猛地一拄拐杖,杖尖砸在合金地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老人家头发胡子全白了,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声如洪钟:
“松鹤小子,你这就是窝囊!绕来绕去,不就是想给半兽人当狗?”
“老会长,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松鹤脸色一沉,猛地坐直了身子,“老子要是想给他当狗,今天就不会和你们坐在这聊!半兽人势大,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条,假意周旋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当我愿意看那些半兽人的脸色?”
“权宜之计?”青龟翁冷笑一声,胡子都跟着抖,“只怕嘴里喊的全是权宜之计,结果转头就帮着金耀欺压人类猎人。这条路踏进去,你还想再拔出来?”
“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着就要拍桌子吵起来。
任天行抬手按了按眉心,出声打断:“行了,都少说两句。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
指挥室里重新静下来。
松鹤别过脸,胸口还在起伏。
青龟翁喘了口气,拄着拐杖别过脸,脸色依旧难看。
任天行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还有件事,我得提一句。”
三人都抬眼看向他。
“我们现在争来争去,要么投金耀,要么靠红石城,前提都是灯塔还在,城池还在。”
任天行的目光扫过三人的脸,一字一句道,“可如果……红石城的灯塔,甚至星铁城的灯塔,最后都被这支神秘队伍毁了呢?”
话音落下,指挥室里骤然陷入死寂。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凝重。
是啊。
他们一直在盘算站队,盘算怎么在半兽人的压力下活下去,却没人敢深想一层——
如果连星铁城那样的巨城灯塔都保不住,那整个星铁局域,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这些拖家带口的镇民,又该往哪里去?
“越是这样,我们越该早点站出来!”青龟翁眉心微凝,沉喝道:
“只要他们还是人,总有对付的办法!”
……
……
与此同时,龙脊山顶。
掐断通信,程灼正打算寻一处隐秘地打开界门,刚取出一架小型飞行器坐进去,耳边便传来了冥龙的声音。
“主人,有皇甫白的消息了!”
程灼操控的手指一顿,催促道,“说。”
“十分钟前,天极城北门安防系统拍到一个人,入城后直接去了城主府。”冥龙调出一张抓拍的画面,投影在屏幕上,画面有些模糊,能看出一袭白衣,身形挺拔,侧脸的轮廓冷硬锋利,
程灼略感意外:
“有他从寂灭之地出来的消息吗?他从哪个出口出来的?”
“没有任何记录。”冥龙的声音顿了顿,“另外,我还查到了一条消息,是年前封存的信息。天极城副城主白正宏有一独女,名白洛薇,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主控屏上弹出一张证件照,少女一袭白裙,眉眼清洌,和黑石谷里那道分魂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再往下翻,是皇甫白的身份信息,户籍文档干净得象一张白纸,根本查不到原生轨迹。
“灵曦的身份系统被人动过手脚,皇甫白这个身份是伪造的。”冥龙补充道,“以天极城白家的权限,做这件事不难。”
程灼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画面。
初次见面时,皇甫白一身利落劲装,说话冷硬,行事疯癫,但偶尔也有小女儿般的任性。
程灼原本只当是贵公子都是有些娇气的,现在想来,才恍然大悟。
重力体那种级别的宝物,她能随手拿出来送人,背后站着天极城白家,倒也说得通。
程灼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相处了那么久,居然没看出是个姑娘家,说起来也有点离谱。
不过,待想到那缕分魂说的——“千万不要相信那个我!”,程灼眉心下意识蹙了蹙。
回来的这个皇甫白,到底是本尊,还是被什么东西占了身子?
她既然托人代话,绝不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