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留你们，也是有条件的。”
程灼缓缓开口：
“圣树需要月泉的滋养，我希望你们能在圣树下重建月泉，世代守护圣树。”
“这是自然！”
月河长老连忙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守护圣树，本就是我月族的天职！我等定当竭尽全力，重建月泉，供奉圣树！”
“那就好。”
程灼点了点头，“随时可以安排族人迁入。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带我去一趟虚妄之门。”
“虚妄之门？”月河长老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道：
“是是是，神尊大人随我来！老朽这就带您去！”
说罢，她转身便走向界门。
程灼对着埃琳娜和安娜使了个眼色，二女会意，快步跟了上来。
一行人穿过界门，重新回到了月族禁地。
外界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灰蒙蒙的天空下，月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灯火。
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和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和生机盎然的恒态空间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月河长老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眼底闪过一丝悲凉，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伤感，转身对着程灼躬身道：
“神尊大人，随我来。”
程灼点了点头，跟在月河长老身后，朝着禁地深处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倒塌的神殿、破碎的雕像、散落的祭祀用品，偶尔能看到一些气息不弱的月族守卫，估计也是像月河一样，自愿留下死守故土的月族人。
她们纷纷向月河行礼，又好奇地看着程灼几人。
月河有意加快脚下移动，不到两分钟，前方的地势骤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森林尽头。
石门高约百丈，宽约五十丈，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打造而成，上面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符文。
符文之间，镶崁着无数颗黯淡无光的月石。
虚妄之门。
程灼一眼就看了出来，与他在蓝星看见的那座非常相似。
程灼走到石门前。
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翻手取出一块泛着淡蓝色光泽的界石。
这是他从蓝星带来的界石之一，映射的墟界是“冰霜洞穴”。
当初他在星铁荒野，也放置过一颗一模一样的界石。
如果能利用世界树幼苗打开这颗界石的界门，那他就能直接回到蓝星！
“呼——”
程灼轻吐口气，一手握住界石，另一手拿着母树幼苗。
嗡——
界石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虚妄之门上那些符文，也同时亮起了淡淡的蓝光。
强烈的空间波动，从石门和界石上同时散发出来。
有反应！
程灼心中一喜。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无论他怎么催动源力，界石也没有任何反应。
界门，还是打不开。
程灼皱起眉头，思忖片刻后，又翻手取出寂静岛的界石，心念一动。
漆黑的界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我先回恒态空间一趟。”
说罢，便迈步走进了界门。
重新回到恒态空间，程灼没有耽搁，立刻走到一片空旷处。
他再次催动世界母树幼苗。
“融合！”
程灼尝试着诱导幼苗内的那股奇特的力量。
嗡——
伴随着幼苗生出一根银白根须缠绕界石，刹那间，震耳欲聋的嗡鸣声，骤然响彻天地。
淡蓝色的光芒与莹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涡。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整个恒态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比之前五次墟界融合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天象，在恒态空间上演。
时间一点点流逝。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天空的乌云才渐渐散去，整片空间的震颤终于停止。
程灼喘着粗气，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头望去。
只见恒态空间的北方，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白色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