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月光通过树影洒下来,在山坡间投下斑驳月影。
程灼踩着碎石和枯枝往下走,两仪探虚步虽然是基础版,但已进入武道二阶的他,源炁充足,脚底又快又稳。
山腰上,翻倒的越野车还在冒着黑烟。
车门被撞得严重变形,两个保镖正从破碎的车窗里爬出来,手里还死死攥着枪,额头上全是血,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阿龙也从驾驶室里钻了出来。
他的额头淌着血,一条骼膊无力地耷拉着,似是脱臼了,可那双眼睛依旧狠戾得象饿狼,死死盯着山涯上的动静。
程灼倏然闪身,躲在了一块巨石后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狠狠打在巨石上,石屑飞溅。
程灼靠着巨石,听着子弹打在石头上的闷响,心里默默书着对方的枪声,算着子弹的数量。
趁着对方换弹的间隙,
程灼倏然从巨石后探身,连开两枪。
两声惨叫骤然响起。
河滩上的两个保镖,各中一枪,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里,连哼都没哼一声。
阿龙看着两个手下瞬间毙命,眼底的红意更浓了。
他靠着翻倒的车身,对着程灼藏身的巨石疯狂射击,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片石屑。
他咬着牙,嘶吼道:
“程灼!你这个叛徒!四爷待你不薄,你居然敢杀他!”
程灼靠在石头上,冷笑着回了一句:
“待我不薄?他手上沾的人命,够他死一百次了。”
他听着对方的空枪声传来,知道阿龙的子弹打光了。
程灼倏然起身,又是两枪,精准打在了车身的油箱位置,火星瞬间溅起。
阿龙吓得立刻滚到了一边,堪堪躲开了即将爆炸的车身,连手里的枪都差点甩飞出去。
就在他滚出来的刹那间。
程灼悄然抽下弹夹,‘咔咔’两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阿龙见状一喜,程灼手里的枪,也没了子弹!
山腰处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山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还有车身燃烧的噼啪声。
程灼和阿龙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着,两个人的眼里,都只有不死不休的杀意。
阿龙甩了甩受伤的骼膊,对着树干一撑,竟是把脱臼的骼膊撑了回去。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盯着程灼,一字一句道:
“我一开始就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直接做了你!”
程灼扔掉手里的空枪,活动了一下手腕,源炁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少废话,要么跪下投降,要么,死。”
“找死!”
阿龙怒吼一声,身形兀地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整个人象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冲到了程灼面前,右拳裹挟着磅礴的源炁,狠狠砸向程灼的胸口。
这一拳,又快又沉,源炁凝而不散,顺着拳锋炸开。
程灼瞳孔微缩,立刻抬臂格挡。
拳与臂狠狠撞在一起,沉闷的声响炸开,程灼只觉得整条骼膊都麻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虎口一阵发麻。
程灼有些讶异,阿龙的源炁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阿龙没有半分停顿,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拳、肘、膝、掌,招招冲着程灼的要害而去,每一招都带着精纯的源炁,运转路线精妙无比,显然是传承完整的古武流派。
程灼脚下踩着两仪探虚步,在密不透风的攻势里辗转腾挪。
他一边闪避格挡,一边全神贯注地感知着阿龙每一招里,源炁的流转轨迹。
阿龙越打越心惊。
他的境界明明比对方高,而这套《霸王拳》,是家传的古武绝学,练了三十多年,靠着这套拳法,他在地下拳场杀了上百个对手,成了赵四海身边最锋利的刀。
可眼前程灼,就好象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总能在他的杀招下化险为夷。
“你到底在干什么?!”
阿龙怒吼一声,一记劈山掌狠狠拍向程灼的天灵盖,源炁顺着掌锋炸开,空气都被打得发出爆鸣。
程灼不闪不避,同样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一模一样的运炁法门,一模一样的发力技巧,甚至连源炁流转的路线,都分毫不差。
两掌相撞。
磅礴的源炁轰然炸开,河滩上的碎石都被震得飞了起来。
阿龙只觉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