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四海还是想搏一搏,毕竟,他自认和程灼没有什么怨,甚至是他的贵人。
他把程灼的过往查得清清楚楚,二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唯一一个可能,就是程灼英雄救美过一次安娜。
可那之后,二人便再无交集。
要说,程灼因为见了安娜一面之后,就知道了一切,铁了心替她报仇,赵四海是丝毫不信的。
可若不是,程灼此举,是为何??
他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又在死亡的威胁下瞬间消散,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恐惧。
阿龙和保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不敢轻易开枪,只能一步步往后退,死死盯着程灼的一举一动,查找着出手的机会。
走到笼门边,程灼停下脚步。
“把枪都放下!”他手中的刀刃往赵四海的脖颈压了压,一丝血滴顺着刀刃溢了出来。
“放下,快放下——”赵四海惊慌失措道。
“都把枪放下!退后!”
阿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四周的保镖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枪放在了地上,一步步往后退去。
阿龙也把枪扔在了地上,身体却依旧紧绷着,死死盯着程灼,查找着出手的机会。
程灼看着他们退后,当即弯腰,一把揪住赵四海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程灼!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龙看着他的动作,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狂怒地吼道:
“四爷那么信任你,把你当心腹,你居然背叛他!你这个白眼狼!”
“信任?”
程灼笑了笑,“他信任我?不过是觉得我能打,能给他当一条咬人的狗罢了,我难道该感激他让我杀人,还是该感激他让我贩D?”
“程灼,你别冲动!”
赵四海还在哀求,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杀安国强……我给安娜赔罪,给她钱……求你放了我……”
赵四海还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事到如今,他能想到的只有安娜这条线了。
但是他依旧不愿相信,看着冷血无情,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不败阎罗,会是个恋爱脑?
“下去跟你五弟赔罪吧。”
程灼冷哼一声,指尖骤然发力。
“住手!”阿龙见状,瞳孔骤缩,猛地往前冲,想要救下赵四海。
可已经晚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赵四海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溢出一丝血沫,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程灼松开手,赵四海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正好被冲过来的阿龙接住……
“嘶——”
阿龙的手在抖。
怀里的人,头已经断了。
他跟着赵四海二十三年,从街头砍杀到坐稳A城地下江山,四爷就是他的天。
此刻这片天塌了,塌在了程灼手里,塌在了他眼皮子底下。
“程——灼——!!!”
一声震得拳场穹顶都在发颤的怒吼炸开,阿龙抱着赵四海的尸体缓缓站起,眼睛红得象要滴出血,周身的源炁疯了一样暴涨,连脚下的帆布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他身后的保镖们全慌了,一个个脸色惨白,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谁也没想到,这场四爷一时兴起的切磋,最后会变成一场绝杀。
更没人想到,被四爷一路提拔、风头无两的不败阎罗程灼,居然敢在四海拳场,亲手拧断赵四海的脖子。
而此时的程灼,早已转身。
在阿龙扑过来接住尸体的那一刹,他就已经朝着侧门冲了过去。
跨出门,反手就抄起了提前藏在门后的粗铁链。
迅速绕了两圈,死死缠在了门把手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秒。
门内传来疯狂的撞门声,还有阿龙歇斯底里的怒吼,门板被撞得剧烈晃动,铁皮都变了形,却被铁链死死拽着,纹丝不动。
程灼连头都没回。
他转身,朝着设备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沿途路过那株大绿植,随手掏出了里面藏着的手枪。
又走到通风渠道下,微微一跳,指尖精准地扣住格栅的边缘,稍一用力,就把格栅扯了下来。
里面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另一支,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两把制式手枪,六个满装的弹夹,一柄军工匕首。
程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