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脸色蜡黄。
正是已经被停职调查的王政。
程灼的心中一动。
王政都已经被立案调查了,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赵四海的拳场里?
他没有丝毫尤豫,立刻起身,逆着人流,往选手信道的方向走去。
他七拐八绕,走到了卫生间的位置。
这里的排风渠道,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当初为了摸清赵四海的行踪,他把整个拳场的结构图纸,都翻了个底朝天。
这条渠道,虽然不能直接通到赵四海的VIP包厢,但是能到他隔壁的储物间内。
以程灼现在的源炁修为,隔着一堵墙,听清包厢里二人的对话,并不难。
程灼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身形一闪,翻进了卫生间的窗户,钻进了狭窄的排风渠道里。
渠道里有些昏暗,空间狭小,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
程灼的动作极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象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往前爬去。
几分钟后,他停在了渠道的分岔口。
下方,就是赵四海包厢隔壁的储物间。
程灼轻轻挪开渠道口的铁栅栏,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储物间的地面上。
落地无声,连灰尘都没惊起多少。
储物间里堆满了杂物,全是拳场闲置的桌椅、音响设备,落满了灰尘。
程灼走到靠着包厢的那面墙前,缓缓闭上眼。
源炁悄然运转,汇聚在双耳。
他的五感,在源炁的运转下逐渐变得愈发敏锐,此刻刻意放大,隔壁包厢里的对话,清淅地传了过来,一字不落。
……
与此同时。
赵四海的包厢内,烟雾缭绕。
浓重的雪茄味,混着威士忌的酒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厚厚的防弹玻璃外,是拳场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可包厢里,却满是剑拔弩张的戾气。
赵四海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指节上的玉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对面的沙发上。
坐着个西装皱巴巴,头发乱糟糟的男人。
正是已经被停职调查的王政。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一市之长的沉稳体面。
“王市长,怎么有空来我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赵四海意味深长地笑道。
王政就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赵四海,声音里满是暴怒和绝望:
“赵四海!都多久了?!人呢?你不是说能轻而易举找到背后搞鬼的那家伙吗?你答应我的原件呢?!”
赵四海抬了抬眼皮,对着包厢里站着的八个保镖,摆了摆手:
“都出去,把门带上。我和王市长,说点私房话。”
八个保镖躬身应是,鱼贯走出了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王市长,别急嘛。”
赵四海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王祯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随后,他抬眼看向王政,满脸不在乎道:
“人呢,正在找,别急别急。”
“不急?!”
王政猛地一拍茶几,玻璃杯被震得哐当响,里面的威士忌洒了一桌子。
“我怎么能不急?!我已经被停职立案了!调查组的人天天找我谈话!再拿不到原件,老子就真的完了!赵四海,当初是你拉着我一起干的,现在出事了,你想独善其身?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