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个脸颊清瘦的少年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色作战服,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受了重伤。
他靠在石壁上,目光带着些怜悯看向程灼。
而在囚笼之外,能清淅地听见阵阵如山海般的欢呼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古怪的嘶吼。
“又被骗来一个倒楣鬼。”
不远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嗤笑一声。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刚拿到深渊令吧?是不是以为捡了个宝贝?”
程灼没有理会壮汉的嘲讽,目光扫过囚笼里的几人,最终落在提醒他的少年身上,沉声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莫非是有某种禁制限制了源力?”
少年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缓声道:
“这里是真正的深渊竞技场,至于源力……”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头顶的发光晶石:
“看到那些东西了吗?它们会释放某种奇怪的压制力,让你根本无法吸纳源力,也无法释放,而你本源中的源力,在那枚令牌激活时,就已经被吸干了。”
“真正的深渊竞技场?那种有望成为串行者的深渊竞技场?”
程灼眉头微蹙,略感困惑。
深渊竞技场他当然知道,据说位于深渊最深处,是“他们” 设立在深渊的角斗场。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只有最顶尖的猎人才能参与资格,城池级的灯塔都有浮影‘直播’。
可没听说深渊竞技场有控制源力的说法啊?
“狗屁串行者。”
壮汉哼了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与愤恨:
“那些家伙根本就是‘他们’的走狗!这深渊令根本不是什么奖励,是折磨!”
“走狗?”程灼面露困惑,“什么意思?”
“那些人是签订契约的奴隶。”少年人解释道:
“但凡是拿到令牌的人,都会被直接传送到这里,或参加角斗,连胜百场获得自由公民身份,或选择契约认主,成为奴隶,也就是所谓的串行者,重回猪猡城邦。”
“猪猡城邦?”
程灼略感惊讶。
他突然想起,那天击杀的那支小队中,似乎有人提到过这个词,猪猡。
“猪猡城邦就是我们的星球,灾变后的蓝星。”
壮汉面露愠怒:
“他们这里的人,似乎拥有掌控灯塔的力量,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我们的人,哪怕你是个九阶的卡修,他们也可以轻松掌控。”
程灼已经见识过两次了,那两个镇厄人,还有那支召唤厄灵的小队。
“所以,这里究竟什么地方?”
“其实我们也说不清。”
一个穿着灰色作战服的中年人接话道,“还在这里的人,都是没见过竞技场外面的人,告诉你的这些信息,大部分也都是前人口口相传下来的。”
“小子你先别问了。”
壮汉瓮声催促道:
“赶紧适应一下这里的重力吧,很快就到你了,第一场多半都是异兽,别出门就嘎了,咱们天极局域的,需要一些新生力量。”
就在这时,囚笼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个身着黑色铠甲、面容被头盔遮挡的守卫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名册,冰冷的声音响起:
“天极19号, 88号,95号,准备入场。”
听到编号,灰衣中年人和另外两个面色惨白的青年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不!怎么又是我?!我昨天刚打过啊!!”
其中一个青年嘶吼起来,想要爬起来反抗,却被守卫一脚踹倒在地。
守卫手中出现一根泛着蓝光的电棍,对着青年狠狠砸去。
“滋滋” 的电流声响起,青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倒地不起。
“敢违抗指令,这就是下场。”
那黑甲守卫环视四周,语气冰冷。
其他两人禁若寒蝉,不敢再出声,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地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囚笼门口走去。
守卫瞥了一眼程灼,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来的,你的编号是13,下午入场。好好准备,你的对手是一头裂风兽。”
说完,守卫转身离去,囚笼的石门缓缓关闭,留下一阵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壮汉看着程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算你倒楣,刚进来就遇上裂风兽。”
说罢,壮汉扭头看向墙角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