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之前布下的淡黑色源力隔绝屏障,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散,没了半点痕迹。
夜幕下,那栋楼的高层窗口,正透出一道异样的光芒。
不是阮青禾那种璀灿夺目的金色,而是淡淡的绿芒,绿芒边缘还缠绕着几缕细碎的金色光晕,如同初春刚冒芽的嫩草上沾了晨露,折射着晨光的金辉。
程灼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刚想开口再问罗莎细节,身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嘭——!”
程灼猛地回头,只见梁野象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战兵一拳轰飞了出去。
他周身的源力护罩瞬间崩碎,黑色作战服后背被拳风撕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进不远处的废墟堆里。
“哗啦啦——”
残破的砖瓦被压垮一片,扬起一阵尘土。
梁野趴在瓦砾堆里,一动不动,连起伏的呼吸都看不到,生死不知。
程灼心头一紧,视线立刻移向半空中的赤红身影。
可战兵根本没看他,只是缓缓转动着那颗诡异的脑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它狭长的眼缝凝视着写字楼方向那道淡绿色光芒,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里滚出“咕噜咕噜”的怪异声响。
象是在仔细分辨什么。
“好奇怪的感觉……”
战兵那张横贯脑袋的大嘴缓缓张开,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
“又一个觉醒?似乎有点不一样……”
话音刚落,它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连残影都没留下。
下一秒,那道赤红身影已经出现在夏沫所在写字楼的外侧,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盯着那扇透出绿光的窗口。
“不对劲,不对劲……”
战兵的声音异常诡谲。
不知为何,他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暴躁起来,赤红的皮肤下,肌肉蠕动的速度明显加快,象是有东西在皮下钻动,看着格外渗人。
它狭长的眼缝死死盯着窗口,一股毁灭般的气息缓缓凝聚,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不好……”
程灼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冲向高楼,同时按开通信器,连忙催促:
“罗莎,你们先回河谷!!”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战兵就抬起了泛着寒光的利爪,指尖快速凝聚起一团强大能量,似是想直接轰杀正在觉醒的夏沫!
“住手!”
程灼失声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娇小的粉色身影从写字楼里疾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直扑战兵而去。
“夭夭!”楼内立刻传来罗莎惊慌的呼喊声,带着明显的哭腔。
“嘭——!”
震耳欲聋的冲撞声轰然炸开,粉色身影与赤红身影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轰然扩散!
刹那间!
四周几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废楼瞬间被震得接连倒塌。
混凝土残渣簌簌落下,扬起漫天尘土。
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逼得倒飞出去近百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它悬浮在半空中,狭长的竖瞳死死盯着楼顶上那个娇小的身影,猩红的瞳孔里满是诧异:
“七阶?居然是七阶?”
楼顶上,桃夭夭攥着小拳头,气鼓鼓地站在那里。
粉色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小脸涨得通红,眼神凶巴巴的,像只炸毛的小兽。
程灼几个纵跃落到罗莎身侧,才刚刚站稳。
二人已然对轰结束。
他立刻大声提醒:“夭夭小心!那家伙很强!”
程灼心里万分焦灼。
桃夭夭虽然同是七阶,但她的战斗经验太少,对自己的力量控制也动不动掉线。
之前对付那个六阶教士都费劲。
现在面对这个能轻松击败六阶梁野的战兵,怕是根本没有胜算。
最大的问题是,桃夭夭和索恩、艾德里安不一样,她不是可以随意召唤的亡灵,一旦出事,怕是再也无法挽回了。
可眼下阮青禾和夏沫都在觉醒的关键阶段,根本无法中断,眼下,也就只有桃夭夭有实力拖延片刻。
“夭夭!”
桃夭夭对着战兵奶声奶气地怒叱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十足的气势。
程灼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她愤怒的眼神和指向写字楼的小手指,也大致能猜到她的意